我们回到咖啡馆的时候。
周明站在吧台后面。
手里捏着一张纸条。
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们看看吧。”
他把纸条推过来。
我接过来。
苏晚凑过来看。
纸条上写着:
“苏雯的遗书是真的。”
“苏晚没有害她。”
落款是“一个知道真相的人”。
我和苏晚对视了一眼。
她眼睛还红着。
但表情变了。
“不是阿飞写的。”
“也不是陈默。”
“字迹不对。”
周明说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查了监控。”
“贴纸条的是个男的。”
“戴着口罩。”
“看不清脸。”
苏晚突然笑了。
笑得有点瘆人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世界真有意思。”
“我找了半年真相。”
“真相自己找上门了。”
我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“你觉得是谁?”
苏晚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有人知道。”
“苏雯不是我害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字迹很工整。
像练过字的人写的。
“卧槽。”
我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你说过。”
“阿飞的字很工整。”
苏晚一愣。
“对。”
“但阿飞刚跟我们在一起。”
“他不可能分身。”
周明说:“不是他。”
“监控里那个人比他矮。”
“也比他瘦。”
苏晚拿起纸条。
翻来覆去看。
“这纸……”
“是苏雯以前用的那种。”
“她喜欢用带花纹的信纸。”
“市面上很少见。”
我接过纸条。
仔细看。
纸上确实有淡淡的花纹。
像一朵小雏菊。
“苏雯的东西?”
“怎么会在别人手上?”
苏晚脸色发白。
“除非……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
“把东西给了别人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或者。”
“那个人一直留着她的东西。”
“作为纪念。”
苏晚看着我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苏雯有别的朋友?”
“我不知道的那种?”
我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她生前认识很多人。”
“你不一定全都知道。”
苏晚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:
“我得找到这个人。”
周明递过来一杯热牛奶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他既然留了纸条。”
“肯定还会出现。”
苏晚喝了一口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他是在帮我。”
“不是害我。”
我看了看墙上的留言。
那里已经贴满了纸条。
有苏晚写的。
有我写的。
有陌生人写的。
现在又多了一张。
“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我念出声。
“这名字起得真好。”
苏晚笑了。
“比我的302好听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你的302也挺好。”
“至少有人记得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顾念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一直陪着我。”
我说:“别肉麻了。”
“赶紧喝完。”
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她笑出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种时候还能想着上班。”
我耸肩。
“生活总要继续。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生活总要继续。”
我们喝完牛奶。
走出咖啡馆。
路灯亮着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苏晚突然停下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苏雯的遗书里。”
“到底写了什么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看过吗?”
“那张纸条。”
“在墓园。”
苏晚摇头。
“那是阿飞转述的。”
“不是原件。”
“我从来没见过原件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阿飞可能骗了你?”
苏晚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风很大。
吹得她头发乱飞。
我抓住她的手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故事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她苦笑。
“是啊。”
“我好像。”
“从来没真正了解过。”
“任何人。”
我们站在路灯下。
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:
“顾念。”
“我是阿飞。”
“苏晚在你旁边吗?”
我说在。
他说:
“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“苏雯的遗书。”
“其实有两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