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昭。
他娘。
参与了柳家的事。
“你娘，做了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地上的老妇人动了。
手指。
轻轻颤了一下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她醒了！”
沈昭回头。
“娘？”
声音很轻。
像怕吵醒什么。
老妇人睁开眼。
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。
落在沈昭脸上。
“阿昭。”
嗓音哑得像砂纸。
“你……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昭蹲下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娘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她咳嗽。
“又做梦了。”
“不是梦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她指着我。
“顾姝。”
“顾姝？”
她皱眉。
“柳家的那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找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相就是，我该死。”
“娘！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娘，是我害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给她下了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闭上眼。
“因为我不想她活着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她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赵家的事。”
“赵家？”
“嗯。”
她睁开眼。
“你娘，是赵家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，她为什么嫁给你养父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咳嗽。
“因为赵家要她监视柳家。”
“监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她爱上了柳家二公子。”
“我生父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赵家要杀她。”
“我养父救了她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是她姐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姐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亲姐姐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害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闭上眼。
“因为她要出卖赵家。”
“出卖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要把赵家的秘密告诉柳家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通敌的秘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赵家要杀她。”
“你帮她逃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给她下了药。”
“让她假死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哪里？”
“就在祠堂下面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黑暗里。
走出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眼里的泪。
落下来。
“阿姝。”
我愣住。
“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