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苏冉。
她站在路中间的样子。
她说的那句话。
“羡慕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妈的。
我什么都不知道?
我知道得太多了。
知道得越多,越难受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凌晨两点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晓棠。”
是苏冉。
“你在哪?”我坐起来。
“别担心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我就是想跟你说句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明天我没回来。”她说,“你别找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姐给我打电话了。”她说,“她说她明天到。”
“林晚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她说她手里有我妈留下的另一封信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信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她说信里写的事,比我想象的更离谱。”
离谱。
还能多离谱?
“你在哪?”我问,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说,“我没事。”
“那你别挂电话。”
她沉默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听着彼此的呼吸。
过了很久。
“晓棠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,“真的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别说这个。”
“我挂了。”她说,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还能怎么离谱?
我翻了个身。
天快亮了。
沈砚发来消息。
“醒了没?”
“没睡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,“苏冉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也打给我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说她姐明天到。”我说,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她让我明天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说那是她家的事。”他说,“不想让我掺和。”
“那你听她的?”
“不听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一起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窗外天亮了。
我起床。
刷牙。
洗脸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十七岁。
可我已经活过一次了。
这次。
我不想再逃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