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那头，沈砚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我问。
“很久了。”他说，“高一那会儿，她给我写过信。”
“你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我没回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那你怎么想的？”
“什么怎么想？”
“苏冉喜欢你，你知道，你还……”我话卡住了。
“还什么？”
“还跟我走这么近。”
沈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晓棠，我喜欢的是你，从以前到现在。”
“可苏冉是我闺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才一直没跟你说这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你……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“晓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没说话，挂了电话。
站在楼下，雨已经停了。
地上湿漉漉的，路灯照出一片光晕。
我往回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回到宿舍，苏冉已经躺下了。
她背对着我，不知道睡没睡。
我轻手轻脚爬上床，盯着天花板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第二天早上，苏冉起得很早。
她换好校服，对着镜子扎头发。
“晓棠，你昨晚几点回来的？”
“十点多吧。”我揉揉眼睛。
“哦。”她没再问。
我下床洗脸刷牙，回来时苏冉已经收拾好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下楼时，天还是阴的。
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潮味。
“晓棠。”苏冉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我姐昨晚跟我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知道了。”她看着我，“知道我喜欢沈砚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苏冉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反正都过去了。”
“什么过去了？”
“我喜欢他这件事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他不喜欢我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跟他在一起吧。”苏冉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们挺合适的。”
“苏冉，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打断我，“真的。”
她笑了笑，但眼睛里没光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“走吧，要迟到了。”她拉我往前走。
校门口，沈砚站在老地方。
他看到我俩，愣了一下。
苏冉冲他笑了笑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沈砚看她一眼，又看我。
“你们聊，我先去教室。”苏冉说完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她知道了？”沈砚问。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让我们在一起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“你高兴吗？”我问。
“高兴什么？”
“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晓棠，我不是因为光明正大才喜欢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她。”
沈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上课铃响了。
我们往教室走。
走廊里，林悦迎面走来。
她看到沈砚，脚步放慢了。
“沈砚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“嗯？”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她问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沈砚看我一眼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私事。”林悦说。
我识趣地往前走。
“晓棠，你别走。”沈砚拉住我。
林悦脸色变了变。
“林悦，有事你就在这说吧。”沈砚说。
林悦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想跟你单独说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沈砚说。
林悦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那我晚上再找你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抬头看沈砚。
“她找你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猜呢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可能跟我爸有关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林悦她爸跟我爸有生意往来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走进教室，苏冉已经坐下了。
她低着头看书，没看我们。
我坐回座位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，这都什么事。
中午吃饭时，苏冉没跟我们一块。
她说要去图书馆。
我和沈砚坐在食堂，谁都没说话。
“晓棠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晚上陪我去见林悦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我怕她说的事，跟你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