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冉看着我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信里，写得很清楚。”
我看着沈砚。
他看着我。
我们的手，松开。
风很大。
那架纸飞机，被吹走。
飞向天空。
我闭上眼。
心里，很乱。
然后，我听到了脚步声。
很重。
回头。
看到了那个神秘男人。
他站在桥头。
他的手里，拿着刀。
他的身后，站着养父。
还有，沈砚的父亲。
“沈砚，”他爸说，“跟我回家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。
走向他爸。
我愣住。
“沈砚！”我喊。
他回头。
看着我。
他的眼睛，很红。
“江晓棠，”他说，“忘了我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风很大。
那架纸飞机，飞远了。
我跪在地上。
眼泪，掉下来。
苏冉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为什么，会这样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，看着我。
她的眼睛，很亮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这就是人生。”
我闭上眼。
心里，很痛。
然后，我听到了声音。
“江晓棠。”
是林悦。
她，站起来了。
她的身上，全是血。
但她的眼睛，很亮。
“别放弃。”她说。
“还有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笑了。
那笑，很暖。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，“你还能动？”
她咧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命硬。”
苏冉松开我。
看着林悦。
“你怎么？”她问。
林悦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刀子没扎到要害。”她说。
“刚才，我装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装死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。
“我看见那个男人，他手里有刀。
我故意倒下去。
让他以为，我死了。”
苏冉皱眉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林悦说，“我听到他们说话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他们说，沈砚的父亲，不是亲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砚，不是他爸的儿子。”林悦说。
“他是，领养的。”
苏冉脸色变了。
“那他是谁？”
林悦看着我。
“他是你的亲弟弟。”她说。
“苏冉。”
风停了。
纸飞机，落在地上。
我看着苏冉。
她看着我。
我们都，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苏冉说。
“我生母，只有一个女儿。”
“信里没说全。”林悦说。
“你生母，生了一对双胞胎。
一个是你。
一个，是沈砚。
她被逼，送走了一个。”
苏冉捂住嘴。
“所以，沈砚是我弟弟？”
“嗯。”林悦点头。
“他爸，其实是他的养父。
你养父，是他的亲叔。”
我脑子很乱。
“那沈砚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悦说。
“他爸，一直在瞒他。”
苏冉蹲下。
捡起纸飞机。
上面写着字。
“明天别忘带伞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。
笑了。
那笑，很苦。
“原来，”她说，“我一直在找的人，就在身边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我。”
林悦也走过来。
“还有我。”她说。
我们三个，站在一起。
风，又吹起来了。
远处，传来喊声。
“江晓棠！”
是沈砚。
他跑回来了。
他的脸上，全是泪。
“我知道了！”他喊。
“我全知道了！”
他跑过来。
抱住苏冉。
“姐。”他说。
苏冉愣住。
然后，她哭了。
“弟。”她说。
我站在旁边。
看着他们。
心里，很暖。
但突然，我听到脚步声。
很多。
回头。
看到那个神秘男人。
他手里，还拿着刀。
他的身后，站着很多人。
“你们，”他说，“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我抓紧苏冉的手。
沈砚挡在我们前面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林悦捡起一根棍子。
“来吧。”她说。
风很大。
纸飞机，又飞起来了。
飞向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