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刚出宫门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张汤。
他脸色铁青，一把拽住周牧的胳膊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赵高的账本，你交上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那里面记了什么吗？”
周牧愣了一下。
“记了他贪污的钱啊。”
“不止。”张汤压低声音，“还有朝中大臣的把柄，连蒙恬都有份。”
“卧槽。”
周牧头皮发麻。
“陛下怎么说？”
“让咱俩别查了。”
张汤苦笑。
“可问题是，赵高已经知道账本是你找到的。”
“他知道了？”
“他手下的人，昨晚看见你进茅房了。”
周牧：“……”
搞毛啊。
这都能被看见？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张汤说，“赵高已经派人去你府上了。”
“跑？我能跑哪儿去？”
“先躲我那儿。”
周牧摇头。
“不行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去找陛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陛下刚说不让查了。”
“可账本还在我手里。”
张汤瞪大眼睛。
“你没交上去？”
“交了。”周牧说，“但我留了一份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以防万一嘛。”
张汤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吧，你牛。”
两人快步往廷尉府走。
路上，周牧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个送水老头呢？”
“我让人保护起来了。”张汤说，“赵高的人找过他，没得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周牧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不安。
赵高这人，睚眦必报。
他动了赵家的根基，赵高肯定要弄死他。
“你说，赵高会不会直接派人杀我？”
“会。”张汤说，“而且很快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周牧想骂人。
但骂不出来。
到了廷尉府，张汤把他带进密室。
“你先待在这儿，我去探探风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最快也得明天早上。”
周牧点头。
张汤走后，他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账本里的秘密，比他想象的大。
赵高贪污的数目，能买下半个咸阳。
可秦始皇为什么不让查？
难道……赵高手里有秦始皇的把柄？
不对。
秦始皇那种人，不会受威胁。
那为什么？
周牧想不通。
他站起来，在密室里踱步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周牧屏住呼吸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个黑影闪进来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是张汤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出事了。”
张汤脸色惨白。
“赵高……赵高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周牧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毒死的。”张汤说，“就在他府上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汤盯着周牧，“但所有人都说，是你。”
“放屁！”
周牧急了。
“我一直在你这儿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汤说，“可别人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张汤说，“现在就跑。”
“跑哪儿去？”
“北境。”张汤说，“去找蒙恬。”
“蒙恬？”
“对。”张汤说，“只有他能保你。”
周牧愣住。
这剧情，也太离谱了吧？
他一个城管，怎么就要跑北境了？
可没时间多想。
门外已经传来喊杀声。
“快走！”
张汤一把推开后窗。
周牧翻窗而出。
身后，火光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