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抱着箱子，心一沉。
完犊子。
赵高从火光里走出来，脸上挂着笑，那笑容比冬天的风还冷。
“周牧啊周牧。”他说，“你真以为朕会不知道？”
周牧脑子嗡一声。
朕？
他抬头看赵高，不对，是那个人——赵高站在后面，前面说话的人穿着赵高的衣服，但声音……是秦始皇。
“陛下？”张汤也傻了。
秦始皇扯下假胡子，摘掉头冠。
“你们胆子不小。”他说，“敢夜闯中车府令府邸。”
周牧愣在原地。
搞毛啊。
“这……”他说，“陛下你怎么……”
“朕早就知道赵高有问题。”秦始皇说，“但朕需要证据。你们找到账本，朕就能办他。”
周牧低头看怀里的箱子。
原来如此。
从头到尾，秦始皇都在布局。
“那赵高呢？”张汤问。
“跑了。”秦始皇说，“今晚朕假扮他来等你们，他本人已经出城。”
周牧深吸一口气。
“陛下。”他说，“你逗我呢？我们冒着掉脑袋的风险，你就在这等着？”
秦始皇笑了。
“不然呢？”他说，“朕亲自去茅房挖坑？”
张汤忍不住笑出声。
周牧也笑了，笑得很无奈。
“行了。”秦始皇说，“账本给朕。”
周牧递过去。
秦始皇翻开，看了几页，脸色变了。
“好一个赵高。”他说，“勾结六国余孽，私吞军饷，还想篡位。”
他合上账本。
“周牧，张汤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立了大功。”
周牧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这事还没完。
赵高跑了，他会去哪？
“陛下。”他说，“赵高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。”秦始皇打断他，“他一定会去找六国余孽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张汤问。
秦始皇看着远方。
“朕自有安排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先回去休息，明天早朝，朕要当众宣布赵高罪行。”
周牧点点头。
但他心里清楚。
这事才刚开始。
赵高不是那种会乖乖认输的人。
他肯定还有后手。
——
第二天早朝。
秦始皇当众宣读赵高罪行。
满朝文武震惊。
有人跪地求饶，有人装傻充愣。
周牧站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切。
突然。
一个侍卫跑进来。
“陛下！”他喊，“赵高在城外集结人马，说要清君侧！”
秦始皇拍案而起。
“反了他！”
周牧心一沉。
果然。
赵高没跑，他是在准备造反。
“陛下。”周牧说，“给我一队人马，我去拦住他。”
秦始皇看着他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周牧说，“赵高恨我，我去他肯定会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秦始皇问。
周牧笑了。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我再给他加点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