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陆衍看我脸色不对，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完，脸也沉了。
“她又想干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林小姐说这次不是装的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信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可万一呢？”
他沉默。
我也沉默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护士推着车过去。
轮子声音刺耳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陆衍拉我坐下。
“先打电话给你爸。”他说。
我拨号。
没人接。
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离谱。
“可能出事了。”我说。
陆衍拿过我手机。
“我去医院。”他说，“你在这等你妈醒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跟你去。”
“你妈醒了怎么办？”
“我妈醒了有护士。”我说，“我爸那边现在没人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跑。
电梯等太久。
走楼梯。
到停车场。
上车。
陆衍启动车，轰油门。
“哪家医院？”他问。
“林小姐没说。”我说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也没问？”
“我挂了。”我说，“太慌了。”
他叹气。
“打回去。”他说。
我拨号。
响了三声。
林小姐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你妈在哪家医院？”我问。
“市中心医院。”她说，“急诊。”
“我爸呢？”
“也在。”她说，“他快急疯了。”
我挂断。
“市中心医院。”我说。
陆衍打方向盘。
车拐弯。
轮胎摩擦地面。
声音刺耳。
我抓着安全带。
心跳很快。
“别担心。”陆衍说，“可能又是假的。”
“万一真的呢？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那就面对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车开得很快。
路灯往后闪。
像电影镜头。
到医院。
停车。
跑进急诊。
看见我爸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低着头。
手在抖。
“爸。”我叫。
他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心梗。”
我腿软。
陆衍扶住我。
“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里面抢救。”他说。
我往手术室跑。
门关着。
红灯亮着。
我站在门口。
喘不过气。
陆衍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没事的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这次。
好像是真的。
林小姐从走廊那边走过来。
她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她站了一会儿。
走了。
我靠在陆衍身上。
“如果她死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会恨自己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妈也装过病。”他说，“后来真的心梗，也没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这是在安慰我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虽然笑得很丑。
手术室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谁是家属？”
“我。”我和我爸同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