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了一口油条。
脆的。
但心里是乱的。
那个秘密。
我到底要不要说？
“你发什么呆？”陆衍坐我对面，“油条掉渣了。”
“啊？”
我低头。
油条掉在桌上。
他伸手。
帮我擦掉嘴角的渣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……你妈昨天那条消息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别管她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不管她说什么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们在一起就行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很认真。
但我想起陆母的话。
“别告诉他。他会拒绝。”
“他会觉得我在施舍。”
“然后你们真的会一无所有。”
妈的。
我到底该不该说？
“陆衍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瞒着你一件事……”
他抬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就是……一件跟你有关的事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你瞒我什么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假设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，眼睛会往左边瞟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就在往左边瞟。”
我赶紧看回来。
“真的没有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“但别骗我。”
“我最讨厌被骗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更乱了。
吃完早餐。
他收拾碗筷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陆母。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回了一条。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“他时间不多了。”
时间不多了？
什么意思？
我正要打字。
陆衍从厨房出来。
“谁的消息？”
“没谁。”我说，“广告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再追问。
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他说，“出去走走？”
“好。”
我们下楼。
小区很安静。
路边的樱花开了。
粉色的。
他牵着我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，“像不像我们第一次约会？”
“第一次约会？”我笑，“你确定那是约会？”
“怎么不是？”他说，“我请你吃饭。看电影。送你回家。”
“然后你全程板着脸。”
“我那是紧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
“怕你不喜欢我。”他说，“怕你觉得我烦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耳朵有点红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樱花落在肩上。
但手机又震了。
我低头。
陆母。
“最后通牒。”
“今晚之前。”
“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陆衍没注意到。
他正指着前面一棵树。
“那棵樱花特别好看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拍张照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挤出笑容。
站在树下。
他搂着我。
咔嚓。
照片里。
我笑得有点僵硬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时间过得好快。”
“是啊。”他说，“一转眼，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。”
我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心跳声。
砰砰的。
但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没看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今晚之前。
我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