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刚回院子，小桃就拽住她袖子。
“小姐，王氏派了人，去查顾将军的底。”
沈棠心里一沉。
这么快？
她爹的案子还没查清楚，王氏就开始防着外人了。
“她还查了什么？”
“就查顾将军，没别的。”小桃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派的是她娘家一个管事，叫王福。”
沈棠冷笑。
王福，她记得。前世就是这人替王氏跑腿，害她娘亲病重时没请到大夫。
“让他查。”沈棠说，“查不出什么的。”
顾衍既然敢来找她，肯定有把握。
可心里还是慌。
她爹的死，王氏的算计，顾衍的突然出现……所有事搅在一起，像一团乱麻。
小桃看她脸色不对，问：“小姐，明天真要去见那个刘三媳妇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万一有诈呢？”
沈棠沉默。
顾衍说的话，她信了七分。可剩下的三分，是她前世吃过的亏。
“你多带几个人，暗中跟着。”她说，“别让王氏发现。”
小桃点头。
第二天傍晚，沈棠借口去庙里上香，溜出府。
顾衍在城西巷口等她，换了身普通布衣，看着像个做买卖的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两人七拐八绕，钻进一条窄巷。
刘三媳妇住在巷尾，一间破旧瓦房，门板都歪了。
顾衍敲门。
里头传来女人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“送菜的。”顾衍说。
门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张瘦黄的脸。
女人看见顾衍，愣了愣，又看见他身后的沈棠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找谁？”
“嫂子别怕。”顾衍推开门，“我是刘三的朋友。”
“刘三？”女人声音发抖，“他……他早死了！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沈棠上前一步，“所以想问问，他死前说过什么。”
女人眼神躲闪，往后退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！你们走！”
“嫂子。”沈棠突然说，“你儿子今年五岁了吧？”
女人僵住。
“我知道你怕。”沈棠说，“可你丈夫死得不明不白，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真相？”女人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知道真相有什么用？能让他活过来吗？”
“能让他死得瞑目。”
女人盯着沈棠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身，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。
“这是他出事前，偷偷塞给我的。”女人说，“说要是他回不来，就让我把这个交给沈家三小姐。”
沈棠接过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，还有一块玉佩。
信上写着：沈老爷是中毒死的，毒是王氏下的，厨子只是帮凶。
沈棠手抖。
“这玉佩……”
“是王氏的。”女人说，“刘三说，他在厨房捡到的，怕被灭口，就藏起来了。”
沈棠握紧玉佩。
证据，终于有了。
“嫂子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女人摇头，“我只求你们，别把我供出去。我还有孩子要养。”
沈棠点头。
出了巷子，顾衍问她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报官。”沈棠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王氏背后还有人。”沈棠看着手里的玉佩，“我爹的死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。”沈棠说，“你信吗？”
顾衍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沈棠心里却清楚——她重生回来，锦鲤体质让她能感觉到，这件事背后，还有更大的势力。
妈的，这水，比她想的深多了。
回府路上，小桃突然拉她袖子。
“小姐，你看。”
沈棠抬头。
王氏的马车，正停在府门口。
车帘掀开，王氏探出头，看见沈棠，笑了笑。
“三丫头，这么晚才回来？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卧槽，被她发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