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一夜没睡。
脑子里全是那枚玉扣。
萧家。
她爹生前得罪过萧家？还是萧家想吞她爹手里的什么东西？
想不通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小桃推门进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，出事了。”
沈棠坐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昨夜……刘三媳妇死了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说是失足落井。”小桃声音发抖，“但奴婢听说，她身上有伤。”
不是意外。
是灭口。
沈棠攥紧被子。
妈的，还是慢了一步。
“顾将军呢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小桃摇头，“他一早就走了，没留话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现在不能慌。
她换好衣服，准备去给王氏请安。
刚出院门，就看见沈萱站在廊下，笑盈盈地看着她。
“三妹，昨夜睡得可好？”
沈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沈萱这话，不对劲。
“挺好的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二姐起得真早。”
“是啊。”沈萱走近几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昨夜府里进了贼？”
沈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贼？”
“对啊。”沈萱盯着她的眼睛，“三妹没听说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棠面不改色，“二姐听谁说的？”
沈萱歪了歪头，没回答。
她只是笑。
笑得沈棠心里发毛。
请安的时候，王氏倒是没什么异常。
只是问了句：“棠儿，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病了？”
“没有，母亲。”沈棠低头，“就是没睡好。”
王氏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但沈棠注意到，她看了沈萱一眼。
那一眼，意思很明确。
她们知道了什么。
沈棠回到自己院子，关上门。
“小桃，把门锁了。”
“小姐？”
“锁。”
小桃照做。
沈棠坐在桌前，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她爹的死，刘三媳妇的死，还有昨夜那个刺客。
这些事，背后都连着萧家。
可她一个庶女，连萧家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
怎么查？
正想着，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是顾衍的声音。
沈棠打开门。
顾衍站在门外，脸色很沉。
“进来说。”
他闪身进来，关上门。
“刘三媳妇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
沈棠点头。
“是萧家干的。”顾衍说，“我查过了，她死前见过一个萧家的管事。”
“那证据呢？”沈棠急了，“信和玉佩还在我手里，他们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顾衍看着她，“所以你现在很危险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有两个选择。”顾衍伸出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你把证据交给我，我替你查。但你得搬出沈府，住到我安排的地方去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继续留在府里，但我要派两个人暗中保护你。你该做什么做什么，但别轻举妄动。”
沈棠想了想。
“我选第二个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爹的事，还没查清楚。”沈棠看着他，“我不能躲起来。”
顾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行吧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，递给她。
“拿着这个。如果有人对你不利，捏碎它，我的人会立刻到。”
沈棠接过来。
玉佩温润，上面刻着一只鹰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顾衍转身要走，“你爹救过我，我欠他的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沈萱那边，你小心点。她跟萧家，可能也有关系。”
沈棠心里一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顾衍推开门，“但我的直觉，一向很准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。
沈棠站在屋里，攥着那枚玉佩。
沈萱。
萧家。
妈的，这府里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
她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天。
阴沉沉的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