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路小跑。
小桃在后面追。
“小姐，您慢点！”
“慢不了。”
脑子里全是沈萱那句话——内鬼在府里。
顾衍的人不可信。
那…他派来保护我的人呢？
那个暗卫？
还是…
我推开安全屋的门。
顾衍正坐在桌前，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抬头，“不是说好明天…”
“沈萱跟我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毒不是王氏下的。”
顾衍眉头一皱。
“内鬼在府里。”
“而且…”我盯着他，“你身边的人，有问题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逼问。
“猜到一点。”顾衍叹气，“但不确定是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乱想。”
“卧槽，你逗我呢？”我压不住火，“我差点被毒死！你让我别乱想？”
“沈棠…”
“别叫我名字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“谁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怀疑谁？”
顾衍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
“刘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不是假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之前，他见过谁？”
“王氏？”
“不止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萧家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刘三假死那天晚上，有人看见萧家管家进了他的院子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没有证据。”顾衍站起来，“而且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冲动？”我冷笑，“我冲动什么？我爹死了，我差点也死了，你让我冷静？”
“沈棠！”
“别喊我！”
我转头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府。”
“现在回去太危险！”
“危险？”我回头看他，“我待在你这儿更危险！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刘三是你的人吧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假死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见了萧家的人，你不知道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我推开门。
外面下起雨。
冷。
“小姐…”小桃撑伞跑过来。
“走。”
“可是…”
“走！”
我冲进雨里。
身后传来顾衍的声音。
“沈棠，你听我说…”
“不听！”
我跑得更快。
雨打在脸上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疼。
我以为他是可信的。
结果呢？
连他也瞒着我。
跑到沈府后门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“小姐，您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我听见脚步声。
从假山后面传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出来！”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是刘三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笑，“您回来了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等您啊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往前走，“有人想见您。”
“谁？”
“萧家的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小桃，跑！”
但小桃没动。
“小桃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神不对。
“小姐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…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她哭了，“他们抓了我娘。”
“小桃…”
“小姐，你快跑！”
她突然转身，扑向刘三。
“找死！”
刘三一刀刺过来。
“不要！”
我冲上去。
但来不及了。
血。
溅在我脸上。
“小姐…”小桃倒在地上，“对不起…”
“小桃！”
我跪下来。
“别死…”
“你…”她笑，“要活着…”
然后不动了。
“啊！”
我疯了一样扑向刘三。
“我要杀了你！”
“就凭你？”
他抬手。
刀光。
“住手！”
顾衍冲进来。
一剑刺穿刘三的胸口。
刘三倒下。
“沈棠！”
顾衍抱住我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她死了…”
“我知道！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
“你瞒着我，结果呢？”
“小桃死了！”
“她跟了我两辈子！”
顾衍没说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小桃。
“对不起…”
“小姐…”
谁在说话？
我抬头。
小桃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小桃？！”
“她没死。”顾衍蹲下来，“刀刺偏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又哭了。
“谢谢你…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来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你身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”
“我不该冲你发火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有事的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差点做错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差点…信了沈萱。”
“她？”
“她让我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怀疑你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”我抬头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顾衍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查清楚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你爹的死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”他看着我，“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雨停了。
“小桃…”
“我让人送她回去养伤。”
“好。”
我跟着顾衍走。
回头看了一眼沈府。
黑漆漆的。
像一张嘴。
等着吃人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还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”我握紧拳头，“我要给我爹报仇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要活着。”
“和你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