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。
小桃还在门口站着。
“小姐,你哭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茶我热好了。”
“放着吧。”
她端着茶进来。
我盯着她。
十年。
从八岁到十八岁。
她陪我挨过打。
陪我哭过。
陪我熬过那些难熬的夜。
现在她要杀我。
离谱。
“小姐,你看什么?”
“看你。”
“我脸上有东西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心虚。”
她手一抖。
茶洒了。
“小姐你说什么…”
“你爹的赌债还完了?”
她脸白了。
“小姐…”
“夫人帮你还的?”
“我…”
“你要杀我?”
她跪下来。
“小姐,我没有…”
“那茶里是什么?”
她哭。
“小姐,我没办法…”
“没办法就杀我?”
“夫人说只是迷药…”
“迷药?”
我冷笑。
“你信?”
“小姐,我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小姐!”
“走!”
她爬起来。
跑出去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搞毛啊。
这世界。
连最信任的人都要杀你。
我拿起茶杯。
想摔。
又放下。
留着。
证据。
顾衍说引蛇出洞。
好。
我陪你。
但蛇是谁?
王氏?
还是萧家?
还是…
沈萱?
我脑子乱。
门响了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沈萱。
她推门进来。
看见我坐在地上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小桃哭着跑出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了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她的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什么?”
“她…”
“我以为你能处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“我谁的人都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…”
她停住。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”
她咬唇。
“因为我们是姐妹。”
姐妹?
前世她害死我。
现在她说姐妹?
“你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还问。”
她苦笑。
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别说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小心顾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也在查你父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父亲…”
她停住。
“你父亲手里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能灭萧家的东西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谁知道?”
“顾衍。”
“他…”
“他找的不是凶手。”
“是那东西。”
我愣住。
她走了。
我站在屋里。
风从窗户吹进来。
冷。
很冷。
顾衍。
你到底要什么?
我拿起玉佩。
求救玉佩。
他给的。
现在能用吗?
我犹豫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小姐。”
是小桃。
她回来了。
“进来。”
她推门。
手里端着新茶。
“小姐,我换了。”
“换了什么?”
“茶。”
“为什么换?”
“因为…”
她跪下。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
“谁要杀你?”
“夫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没完成任务。”
“所以你要杀我?”
“不。”
她抬头。
“我想跟你一起。”
“一起?”
“一起对付夫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。
没有说谎。
但我不敢信。
“证据呢?”
她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夫人给我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“上面说,如果今天不成功,就杀我灭口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字迹。
王氏的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
我扶她起来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谢谢小姐。”
她哭。
我抱她。
心里却想。
这次。
是真的吗?
不知道。
但只能赌。
赌她。
赌顾衍。
赌我自己。
窗外。
月亮出来了。
冷。
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