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老顾把糖葫芦杆子扛出来。
修好了。
老张头手艺真没得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跟他出门。
胡同里人不多。
刘婶家门口贴着封条。
老王头看见我们,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老顾也没理他。
我们打车去公墓。
一路上,老顾不说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妈的信……她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以前不知道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
老顾说。
“她查那案子的时候,跟我说过。”
“但她不让我插手。”
“她说,等小顾大了再说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挖?”
“怕。”
老顾说。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也怕你妈怪我没保护好她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到了。
公墓在山腰上。
我妈的坟不大,碑上刻着名字。
老顾把糖葫芦放在碑前。
“你妈爱吃这个。”
他说。
“以前我追她的时候,天天给她买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爸说得对,你的事……我该早点知道。”
老顾站在旁边。
“你妈要是还活着,肯定骂我。”
“骂我把你卷进来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说。
“二十多年了,我连个真相都没敢查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爸。”
“你不是没查。”
“你只是……没来得及。”
他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我站起来。
“回吧。”
老顾说。
“明天……我去派出所。”
“把老张头的事跟警察说清楚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到门口。
我突然想起来。
“爸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昨晚……老张头说,杆子里藏的不是钥匙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老顾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说。
“那杆子里到底有什么?”
老顾看着我。
“回去拆了看看。”
他说。
“反正已经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