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病房。
沈砚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我走过去，抓住他的手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咳嗽两声。
“我爸呢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爸？”
“他……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沈砚盯着我。
“他是不是来找你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他让你做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“说啊。”
“他让我……”
我低下头。
“让我拔你的管子。”
沈砚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他真这么干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选谁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选我爸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天花板。
“行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管我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能。”
“你傻啊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爸还在他手里。”
“你不管了？”
我擦眼泪。
“管。”
“但要一起管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这样。”
“能帮你什么？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姐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你爸把她关在哪？”
沈砚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悦。”
“她肯定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她。”
沈砚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“等我。”
“等我好一点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等不了。”
“你爸说了。”
“今晚就要结果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我没说下去。
沈砚闭上眼睛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
“别管我了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。
他睁开眼。
“温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说对不起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其实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温晴。”
是我爸。
“你到哪了？”
“我在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“是拔沈砚的管子。”
“还是看着你妈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不是……”
“她在我这。”
“你选。”
“三分钟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沈砚。
他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在我爸手上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搞毛啊。”
我蹲下。
抱着头。
怎么办。
我爸。
我妈。
沈砚。
我选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