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医院。
雨停了。
街上没人。
老地方。
城西废弃工厂。
我爸每次都约那儿。
我打车。
司机问去哪。
我说城西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大晚上去那儿？”
“有事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车开。
我盯着窗外。
路灯一晃一晃。
手机震。
沈砚发的。
“别去。”
我没回。
又震。
“温晴，听我一次。”
我关静音。
车停。
工厂门口。
铁门开着。
我下车。
往里走。
地上湿的。
踩水坑。
鞋湿了。
冷。
厂房里亮着灯。
一个人站着。
背对我。
“爸。”我喊。
他转身。
不是我爸。
是沈国华。
他笑。
“温晴，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？”沈国华说，“他不敢来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掏手机，“你看。”
屏幕上。
我爸。
被绑着。
嘴堵着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沈国华说，“我只是想聊聊天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妈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当年为什么进精神病院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
“错。”他摇头，“是因为你爸。”
我不信。
“你爸酒驾撞死人，你妈替他顶罪。”沈国华说，“她疯了，是因为内疚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他掏出一个U盘，“你爸的罪证，全在这里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报警？”他笑，“报警有用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温晴，你爸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沈国华说，“他利用你，利用你妈，利用所有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关我姐，你害我爸，你算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他笑，“我是替天行道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信？”他递U盘，“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。
手抖。
“看完，你就明白了。”
我捏着U盘。
“你放了我爸。”
“放了他？”沈国华摇头，“他欠我的，还没还清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也欠我的。”
“我妈疯了。”
“疯了更好。”他说，“疯了就不用还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沈国华说，“你跟我走，我就放了你爸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一个地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也在那儿。”
“我妈在医院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早被我转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他掏出手机，“你看。”
屏幕上。
我妈。
被绑着。
嘴堵着。
“你……”
“现在，你选。”沈国华说，“跟我走，还是让你爸妈死。”
我站着。
腿软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他笑。
“聪明。”
他走过来。
拉我。
我跟他走。
身后。
脚步声。
“站住。”
我回头。
沈砚。
他跑过来。
“爸，你放了她。”
“小砚？”沈国华皱眉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跟踪她。”沈砚说，“你放了她，我跟你走。”
“你？”沈国华笑，“你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知道U盘密码。”沈砚说。
沈国华愣住。
“什么密码？”
“你U盘的密码。”沈砚说，“我破解了。”
沈国华脸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放了她，我把密码给你。”沈砚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沈砚掏出手机，“你看。”
屏幕上。
U盘内容。
沈国华盯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放人。”沈砚说。
沈国华咬牙。
“好。”
他松开我。
我跑向沈砚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。”
他拉我。
我们跑。
身后。
沈国华喊。
“小砚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砚没回头。
我们跑出工厂。
上车。
沈砚开车。
“U盘密码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密码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他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担心。”他说，“他不敢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是他儿子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要阻止他。”
“怎么阻止？”
“U盘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有他的罪证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他掏出U盘，“我复制了一份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他说，“趁你们说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。
“现在，去找你爸妈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爸的老宅。”
“走。”
车开。
我盯着窗外。
路灯一晃一晃。
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温晴。”
是我爸。
“爸？”
“别来。”他说，“沈国华疯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他说，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爸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电话挂。
我手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砚问。
“我爸……让我别去。”
“那你还去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去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