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是从基地方向传来的。
沈淮加快脚步。
李岩跟在后面，喘着粗气。
“你慢点。”
“慢不了。”
“搞毛啊，万一那边还在打呢？”
“那就打。”
沈淮没回头。
他脑子里全是陈叔那句话——你是锁。
锁不死，末世不结束。
那林雨为什么还留着钥匙？
操，越想越乱。
基地门口躺着三具尸体。
两伙人的，都有。
沈淮蹲下来看了看。
一个归零者的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死的透透的。”李岩说。
“嗯。”
沈淮站起来，往里面走。
走廊里全是弹壳。
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。
他推开地下室的门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林雨。
是个男人。
四十多岁，穿着黑色夹克，手里拿着枪。
男人看见沈淮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钥匙？”
“你谁？”
“周明。”
沈淮瞳孔一缩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谁告诉你我死了？”周明笑了，“陈叔说的？”
“他说让我去杀你。”
“他当然想让你杀我。”周明说，“因为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照片上那个男人，是我弟弟。”
沈淮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弟弟？”
“对。”周明说，“他叫周远，是上一任钥匙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被你杀的。”
沈淮张了张嘴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周明说，“因为你不是沈淮。”
“你是系统造出来的容器。”
“你杀了周远，顶替了他的身份。”
“你所有的记忆，都是假的。”
沈淮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算个工具。”周明说，“林雨想重启系统，但你不会让她成功。”
“因为你是锁。”
“锁存在的意义，就是让钥匙失效。”
李岩在后面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这些人说来说去，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周明看着他。
“我没说谎。”他说，“陈叔才是那个说谎的人。”
“他想杀了沈淮，因为他怕钥匙重启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，锁也能变成钥匙。”
沈淮抬起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倒计时是零。”周明说，“但归零者能恢复。”
“如果你恢复，锁就变成了钥匙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就能打开末世之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末世结束。”周明说，“但你也会消失。”
沈淮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。
“林雨在哪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周明说，“她说她会等你。”
“等我什么？”
“等你做出选择。”
沈淮闭上眼睛。
“操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我选个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