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安静了。
沈淮睁开眼。
周围不是废墟。
是床。
他的床。
末世前的床。
窗外有鸟叫。
阳光照进来。
“醒了？”
林雨坐在床边。
眼睛不红了。
“末世……结束了？”沈淮声音哑。
“嗯。”林雨点头。“你关了系统。”
“虚拟和现实分开了。”
“现在是真的世界。”
沈淮坐起来。
头有点晕。
“那其他人呢？”
“李岩？陈叔？那个男人？”
林雨沉默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不在了。”
“系统关闭时，所有归零者都消失了。”
“包括那个男人。”
“也包括我。”
沈淮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本来也是归零者。”林雨说。“但系统关闭时，我躲在你意识里。”
“现在你醒了，我也该走了。”
沈淮抓住她手。
“别走。”
林雨笑。
“开关选了关。”
“就该接受结果。”
她开始变透明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骗了你这么久。”
“其实钥匙不是你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只是锁。”
沈淮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碰球的时候，我就脱离系统了。”林雨说。“现在你是唯一记得末世的人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她消失了。
沈淮坐在床上。
好久没动。
窗外的鸟还在叫。
世界很正常。
但他觉得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从头到尾。
他都是被骗的那个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淮？”
声音很熟。
是李岩。
“你还活着？”沈淮喊。
“活着。”李岩说。“但有个事告诉你。”
“系统没完全关。”
“还有个副本。”
“在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沈淮看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。
倒计时又出现了。
00:00:00。
他的倒计时。
永远停在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