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林悦。
他前女友。
她来干什么？
顾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她怎么知道我住这儿？”
顾晚晴冷笑。
“你问我？”
“她打你电话打不通。”
“打到我这儿来了。”
顾衍之掏出手机。
没电。
他骂了句脏话。
“我下去一趟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我去。”
他瞪我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我去见她。”
“你见什么见？”
他急了。
“她说话难听。”
“我不想你听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我声音抖。
但硬撑着。
“你怕她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配不上我？”
“还是说你利用我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松开手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下去。”
“要么一起。”
“要么都不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。
“好。”
电梯里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手心全是汗。
楼下。
门口站着个女人。
长发。
白裙子。
漂亮。
她看见顾衍之。
笑了。
“衍之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顾衍之没笑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她看向我。
“这就是你新女朋友？”
“挺漂亮。”
“但看着眼熟。”
“像谁呢……”
她歪头。
“哦。”
“像我。”
我心脏一缩。
顾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林悦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她耸肩。
“不干嘛。”
“就是想看看。”
“你找的替代品。”
“长什么样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替代品。
她说我是替代品。
顾衍之吼。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？”
他声音大。
保安都看过来。
林悦不怕。
她笑。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你追她。”
“不就是因为她像我？”
“连职业都一样。”
“设计师。”
“多巧啊。”
我看向顾衍之。
他脸白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她说的那样。”
我手心凉。
“那你为什么追我？”
“第一次见面。”
“你就设计我。”
“摔杯子。”
“加班。”
“都是你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林悦插话。
“因为我在他公司待过。”
“他喜欢我穿白裙子。”
“喜欢我扎马尾。”
“喜欢我笑的样子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那天是不是也穿白裙子？”
“也扎马尾？”
我浑身发冷。
是。
我那天穿的白裙子。
扎的马尾。
顾衍之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最初吸引我的是你的样子。”
“但后来——”
“后来不是。”
“我喜欢的是你。”
“不是她。”
林悦笑出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什么人我不知道？”
“你追我追了三年。”
“分手后你找了几个？”
“哪个不是像我？”
我脑子乱。
她说的对。
顾衍之前女友。
都像她。
我知道。
顾晚晴说过。
但我以为他变了。
我以为我是特别的。
我松开他的手。
“沈棠。”
他慌了。
“别松手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爱我吗？”
“爱。”
他声音哑。
“爱的是你。”
“不是她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林悦冷笑。
“男人发誓。”
“跟放屁一样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你够了。”
她挑眉。
“怎么？”
“想打我？”
“打啊。”
“打了我。”
“他更忘不了我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疼。
但没她的话疼。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我们走。”
“不理她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林悦笑。
“我疯了？”
“是你疯了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追我三年。”
“我结婚一年。”
“你找了多少替代品？”
“五个。”
“还是六个？”
“她算第几个？”
我甩开顾衍之的手。
“第几个？”
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说话。”
“第几个？”
“第七个。”
他声音低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第七个。”
“挺好的数字。”
“吉利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什么？”
我停下。
“不是把我当替代品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追我？”
“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设计我？”
“为什么查我前男友？”
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林悦在后面喊。
“因为他有病。”
“他放不下我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我回头。
看着她。
“我是他女朋友。”
“你？”
“你是他前女友。”
“还是已婚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顾衍之愣住。
我转身。
往前走。
脚步快。
眼泪掉。
身后。
他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林悦笑。
笑声刺耳。
我走到路口。
拦了辆车。
上车。
手机响。
是他。
我挂断。
又响。
再挂。
消息弹出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求你接电话。”
“林悦说的不对。”
“你不是替代品。”
“你是唯一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眼泪模糊。
司机问。
“姑娘，去哪儿？”
我愣住。
去哪儿？
我不知道。
手机又响。
这次是闺蜜。
我接。
“沈棠！”
“顾衍之打我电话。”
“他说你跑了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有点累。”
“你来接我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
“你在哪儿？”
我看窗外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司机报了地址。
我复述。
闺蜜说。
“等着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脑子空。
心口疼。
第七个。
他说我是第七个。
林悦说得对。
我算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