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跟着顾明轩走到花园角落。
她停下脚步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公子，刚才的事你都看到了？”
顾明轩没否认。“沈姑娘，你胆子很大。”
沈棠笑了笑，笑得有点苦。“不是胆子大，是死过一次的人，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顾明轩眉头微皱。“死过一次？”
沈棠没接话，只是看着他腰间那个香囊。
香囊绣着竹叶，针脚很细，一看就是姑娘家送的。
前世她就见过这个香囊。
那是顾明轩的未婚妻，柳家小姐送的。柳小姐后来病死了，顾明轩一直戴着。
“顾公子，”沈棠忽然说，“你那个香囊，能让我看看吗？”
顾明轩愣了下，还是摘下来递给她。
沈棠拿着香囊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棠把香囊还给他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是个长情的人。”
顾明轩没说话，耳朵却红了。
沈棠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前世她死的时候，顾明轩替她收了尸。
那时候她才知道，这个人一直默默关注着她。
可她已经死了。
“沈姑娘？”顾明轩唤她。
沈棠回过神。“啊，没事。我就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信不信……人有前世？”
顾明轩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。“我信。”
沈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刚才的样子，”顾明轩说，“不像是在演戏。”
沈棠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顾公子，那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沈棠压低声音，“我继母身边的王嬷嬷，她有个儿子在城东开赌坊。”
顾明轩点头。“好。”
沈棠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。“你不问为什么？”
“你自然有你的道理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我真服了，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好说话。”
顾明轩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沈棠忽然有点紧张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太早信任别人。
可她就是忍不住。
前世顾明轩是她唯一的温暖，这辈子她不想再错过了。
“顾公子，”她忽然说，“你……有没有想过，换一个未婚妻？”
话说出口，沈棠就后悔了。
她在说什么啊！
顾明轩也愣住了。
空气忽然安静下来。
沈棠脸烧得厉害。“我胡说的，你别当真。”
“不是吧，”顾明轩忽然笑了，“你这是在跟我表白？”
沈棠瞪大眼睛。“你逗我呢！”
顾明轩笑得更厉害了。
沈棠气得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，她又停下来。
“顾明轩，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。”
说完她就跑了。
留下顾明轩站在花园里，手里捏着那个香囊，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香囊，又看了看沈棠消失的方向。
“前世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我也许真的欠你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