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心里一沉。
沈婉的丫鬟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“怎么了？”顾明轩回头看她。
沈棠没说话，拉着他的袖子往巷子里躲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出声。”
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。
顾明轩感觉到她的手在抖。
他压低声音：“有人跟踪你？”
沈棠点头。
“沈婉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
沈棠咬着嘴唇。
她太急了。
重生回来才两天，就跑去赌坊，还女扮男装。
沈婉肯定已经知道她不对劲。
“妈的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顾明轩愣了一下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真服了。”沈棠抬头看他，“她肯定看见我从赌坊出来。”
顾明轩皱眉。“那她会不会——”
“会。”沈棠打断他，“她一定会告诉沈婉，然后沈婉会告诉继母。”
她顿了顿。“我完了。”
顾明轩看着她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沈棠愣了一下。“怕？”
“怕被她们发现。”
沈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怕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顾明轩忽然笑了。
“那你还怕什么？”
沈棠瞪他。“你这是安慰人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明轩说，“我是觉得你挺厉害的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“厉害？”
“嗯。”顾明轩看着她，“重生回来，第一天就敢打脸庶妹，第二天就敢表白，第三天就敢女扮男装去赌坊。”
他笑了笑。“我真有你的。”
沈棠脸一红。“你这是在夸我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沈棠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还攥着他的袖子。
她赶紧松开。
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顾明轩想了想。“你那个丫鬟，叫什么？”
“春桃。”
“她可信吗？”
沈棠点头。“前世她为我死的。”
顾明轩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让她盯紧沈婉那边。”他说，“你继续做你的事，但小心一点。”
“可沈婉已经知道了——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顾明轩说，“知道你女扮男装？那又怎样？你又没犯法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“你只要不承认就行了。”顾明轩说，“她没证据。”
沈棠想了想。“也对。”
“而且，”顾明轩压低声音，“你不是让我查王嬷嬷吗？我已经派人去查了。”
沈棠眼睛一亮。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顾明轩说，“不过需要时间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顾明轩没说话。
沈棠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前世她孤零零一个人。
现在却有人帮她。
“顾明轩。”她喊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顾明轩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沈棠皱眉。“谁？”
顾明轩没回答。
他转身往前走。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沈棠追上去。“你还没回答我！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喂！”
顾明轩走得很快。
沈棠追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。
她看见巷口那个丫鬟还在。
她正盯着他们。
沈棠心里一紧。
她拉了一下顾明轩的袖子。
“她还在。”她说。
顾明轩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让她看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让她看，”顾明轩说，“让她以为我们只是偶遇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还挺聪明的。”她说。
顾明轩没说话，耳根又红了。
沈棠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一点。
她跟着顾明轩往前走。
巷口的丫鬟还在盯着他们。
沈棠没回头。
但她知道，明天肯定会有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