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时候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皇上站在那儿。
龙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太子。”他说。
“你让朕很失望。”
太子没说话。
他挡在我前面。
手在发抖。
“密折的事。”皇上继续说。
“你以为是淑妃写的?”
“其实朕都知道。”
“朕故意让她改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这局里还有局?
太子声音很沉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是我儿子。”皇上说。
“你娘当年生的死胎。”
“朕从民间抱了一个来。”
“这事只有朕和淑妃知道。”
岑鹤突然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你怕太子知道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怕他抢你皇位?”
“就借淑妃的手杀他?”
皇上没理他。
盯着太子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朕不杀你。”
“但别再回来。”
太子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岑鹤拉了我一把。
“走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们往后门退。
皇上没动。
禁军也没动。
出了后门。
巷子很黑。
小顺子哆嗦着问:“真……真让我们走?”
太子没回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先去边关。”岑鹤说。
“找证人。”
“证明你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?”我说。
岑鹤没说话。
他看向巷子尽头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赵嬷嬷。
她手里拿着把剪刀。
剪刀上沾着血。
“沈姑娘。”她笑着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太太怎么阴魂不散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被陈大人抓住了吗?”我说。
“陈大人?”赵嬷嬷笑得更欢了。
“他儿子在我手里。”
“他敢抓我?”
岑鹤皱眉:“那刚才……”
“刚才的人是我安排的。”赵嬷嬷说。
“皇上也是我请来的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这场戏好看吗?”
我握紧拳头。
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?
“太子殿下。”赵嬷嬷说。
“淑妃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你娘当年没死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太子脸色一变。
“在哪?”他说。
赵嬷嬷指了指剪刀上的血。
“你猜。”
然后她转身就跑。
“追!”岑鹤喊。
我们追上去。
巷子拐弯。
赵嬷嬷不见了。
只留下那把剪刀。
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血是热的。
“这血是谁的?”我说。
没人回答。
远处传来钟声。
天快亮了。
但我们前面的路。
还是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