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宫。
这地方我熟。
以前当掌事的时候,没少往这儿跑。
现在回来,是送死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岑鹤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还去?”
“总比被人堵在城外强。”
小顺子缩在后面,脸色发白。“掌事姐姐,咱们真要进去?”
“嗯。”
“可那是淑妃的地盘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咱们就三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搞毛啊……”小顺子小声嘀咕。
我没理他。
岑鹤走在前面,步子很稳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淑妃以为我们会往城外跑。
所以她的人肯定都堵在出城的路上。
宫里反而空。
空。
但也危险。
走到淑妃宫门口,门虚掩着。
岑鹤推开门。
院子里没人。
真没人。
安静得离谱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说点别的?”
岑鹤看了我一眼。“说啥?”
“比如……咱们会不会死在这儿?”
“会。”
“……真有你的。”
他嘴角又动了一下。
还是没笑。
我们穿过院子。
正殿门也虚掩着。
岑鹤推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淑妃。
她穿着常服,手里端着茶。
看见我们,她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?”
好像早就知道。
岑鹤没动。“你知道我们要来?”
“知道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
淑妃放下茶杯。“你猜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有内鬼。
又是内鬼。
“卧槽……”小顺子小声骂了一句。
“别慌。”岑鹤说。
但他声音有点紧。
淑妃站起来。
“岑鹤,你挺聪明。”她说。“知道往我这儿跑。”
“但聪明人,有时候也犯蠢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两边侧门打开。
涌出来十几个侍卫。
刀都亮着。
岑鹤没动。
我也没动。
跑不了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淑妃说。“那幅绣品。”
岑鹤没说话。
“不交?”
“你儿子在我手里。”淑妃说。“交出来,我放你们走。”
岑鹤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儿子。”
“我没儿子。”
淑妃笑了。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“你有个私生子,养在城外。”
“五岁。”
“长得挺像你。”
岑鹤脸色变了。
我第一次看见他脸色变成那样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淑妃说。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但能活多久,就看你了。”
岑鹤手在抖。
我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别信她。”我说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岑鹤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万一不是骗呢?”他问。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说啥。
淑妃又笑了。
“慢慢想。”她说。“我不急。”
“反正你们也跑不掉。”
她坐回去。
端起茶。
慢慢喝。
我握紧岑鹤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。
凉得像死人。
“咱们……”小顺子小声说。“现在咋办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