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在我手里捏着。
四个字,墨迹还没干透。
“别信岑鹤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岑鹤脸色铁青,盯着纸条不说话。
“这什么意思?”我声音有点抖。“你他妈到底是谁的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压低声音。“有人想挑拨。”
“挑拨?刚才那火里的人,是不是你安排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纸条偏偏这时候塞进来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我往前一步。“你说密折是你写的,你说太子还活着,你说淑妃是幕后黑手——我全信了。现在有人告诉我别信你,你让我怎么想?”
岑鹤看着我,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“沈鸢,你信我还是信纸条?”
“我……”
外面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不是路过,是停在了门口。
我屏住呼吸。
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小顺子站在门口,浑身是血。
“沈姐姐……”他声音发虚。“快跑,赵嬷嬷带人来了。”
“小顺子!”我冲过去扶住他。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他喘着气。“我看见赵嬷嬷跟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说话,说什么‘别让沈鸢见到太子’……那个人,好像是绣衣司的。”
我转头看岑鹤。
岑鹤没动。
“你带小顺子先走。”他说。“我断后。”
“断后?”我冷笑。“你刚才断后,结果纸条就塞进来了。这次断后,是不是直接把我卖了?”
“沈鸢,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!”我吼出来。“我他妈从浣衣局出来就没冷静过!每一步都是你在安排,每一步都有人死,现在连小顺子都受伤了,你让我怎么冷静?”
小顺子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“沈姐姐,岑大人他……他救过我。”
“救过你?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”小顺子说。“我被人追,是岑大人把我藏起来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岑鹤还在门口站着,背对着我们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没时间了。”
我咬咬牙。
“行,我再信你一次。”
我扶着小顺子往后门走。
走到门口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岑鹤站在火光里,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条。
纸条上四个字,像刀扎在我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