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刚踏进院子，就看见主母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。
她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沈棠。”主母笑。“你逗我呢？以为拿了认罪书就完了？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但她没退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主母把信甩过来。
沈棠接住，打开一看。
脸色白了。
信上写的是——沈棠的弟弟小安，根本不是沈老爷的种。
是嫡母跟外人生的。
沈棠手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骂了一句。“你编的？”
主母冷笑。“编？你回去问问你嫡母，她临死前可没少说。”
沈棠脑子嗡地一声。
她想起师父的话——小荷是你爹杀的。
现在又冒出这个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顾衍从后面走上来。
他拿过信，看了一眼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主母笑得更欢。“假？你师父当年为什么打断腿？因为他知道太多。”
沈棠看向顾衍。
顾衍脸沉下来。
“你师父的女儿小荷，根本不是沈老爷杀的。”主母说。“是你娘杀的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沈棠愣住。
顾衍的手攥紧了。
“你娘发现你师父跟你娘有私情，一气之下杀了小荷。”主母一字一句。“你师父被打断腿，是你娘干的。他不敢说，因为说了，你爹会杀了他。”
沈棠觉得天旋地转。
她看着顾衍。
顾衍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”沈棠说。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。
沈棠突然想笑。
原来从头到尾，她都是棋子。
“所以呢？”她问主母。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想干嘛？”
主母走近。
“我想跟你做笔交易。”她说。“你帮我扳倒顾二爷，我保你和你弟弟平安。”
沈棠看着她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主母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封信。
“这是你爹的遗书。”她说。“他临死前写的。上面写明了，你才是沈家真正的主母。”
沈棠接过信。
打开一看。
字迹确实是她爹的。
上面写着：沈棠，吾女，若吾死，沈家产业归你。嫡母与主母勾结，害吾性命。汝当替吾报仇。
沈棠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她抬头看主母。
主母笑。“你以为你爹真不知道？他什么都清楚。他只是没来得及说。”
沈棠心里乱成一团。
她看向顾衍。
顾衍还是低着头。
“你……”沈棠说。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顾衍没回答。
他转身走了。
沈棠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她攥着信。
突然觉得，自己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