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黑衣人围上来。
刀光晃眼。
小安抓紧我的袖子，手在抖。
我攥紧令牌，手心全是汗。
暗卫被买通了——这话从顾二爷嘴里说出来，比刀还冷。
“沈姑娘，别犟。”顾二爷站起来，拍拍膝盖上的灰。“你一个丫头，斗不过我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杀了我，顾衍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顾衍？”他笑出声。“他自身都难保。主母那边已经派人去抓他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以为我真想杀你？”顾二爷走近两步。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，这侯府里，谁说了算。”
“那你杀啊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杀了我，你永远拿不到你爹留下的另一份证据。”
这话是我瞎编的。
但顾二爷信了。
他眯起眼睛。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我爹死前留了两份。”我说。“一份在暗格里，另一份……在我肚子里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空气僵住了。
黑衣人没动，等我俩谈崩。
顾二爷盯着我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。
“行啊，沈棠。真有你的。”
他挥挥手，黑衣人退开几步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他说。“你把证据交出来，我不动你。不然——”
他指了指小安。
“你弟弟长得挺俊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就是个疯子。
我拉着小安往外走。
没人拦。
走出庙门，阳光刺眼。
小安小声问：“姐，真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我腿软。
刚才差点就交代在里头了。
走到半路，我看见顾衍的马车停在巷口。
他靠在车边，脸色不好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主母派人抓我，我跑出来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呢？”
“顾二爷要杀我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我骗他说还有证据。”
顾衍笑了。
不是吧，这时候还笑得出来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我俩真是一对骗子。”
他拉我上车。
“走吧，回师父那儿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顾衍眼神一暗。“该收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