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蹲在地上，盯着那块裂开的碎片。
碎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好不容易找到，结果裂了。”
沈青璃没说话。
“另一块在哪儿？”周远问。
“感应很弱。”沈青璃说，“大概在东南方向，两公里左右。”
“走。”
周远站起来，刚迈步，腿一软。
他低头看。
小腿上，一道口子。
血已经干了。
什么时候受的伤？
他不知道。
“得包扎一下。”沈青璃说。
“没时间。”周远说。
“感染了你会死。”
“丧尸病毒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青璃说，“普通感染。”
周远苦笑。
“这末世，感冒都能死人。”他说。
他撕下一截袖子，随便缠了缠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但他忍了。
出了烂尾楼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偶尔有丧尸的嚎叫，从远处传来。
周远走得很慢。
腿疼。
“你师姐不会追来吧？”他问。
“不会。”沈青璃说，“她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周远突然停下。
前面，有个人影。
他握紧手里的铁棍。
人影没动。
“谁？”周远喊。
没人回答。
他走近几步。
是赵德。
赵德靠墙坐着，低着头。
“喂。”周远说。
赵德抬起头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周远说。
“别过来。”赵德说，“我感染了。”
周远愣住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慕青。”赵德说，“她找到我了。”
“她打伤了你？”
“咬的。”赵德说，“她让丧尸咬的。”
周远沉默。
“你走吧。”赵德说，“我快变了。”
“你认识沈青璃，对吧？”周远问。
赵德笑了。
血从他嘴角流下来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师妹。”
周远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叫赵德。”他说，“沈青璃的师兄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背叛了师门。”赵德说，“跟林渊一样。”
他咳嗽了几声。
“但我后悔了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嘛？”
“告诉你一件事。”赵德说，“第四块碎片，在城南的医院里。”
“医院？”
“对。”赵德说，“那里有陷阱。”
“谁的陷阱？”
“林渊的。”赵德说，“他等着你。”
周远握紧铁棍。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赎罪。”赵德说，“虽然晚了。”
他的眼睛开始变红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变了。”
周远后退几步。
赵德的身体开始抽搐。
“替我向青璃说声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扑过来。
周远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传来丧尸的嘶吼。
他没回头。
跑了大概一百米，他停下来。
喘着气。
“他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周远问。
“是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他是我师兄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以为你不需要知道。”沈青璃说。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医院，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但得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陷阱。”沈青璃说，“林渊的陷阱，不好破。”
周远看了看四周。
黑漆漆的。
“先找个地方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找了一间破房子，关上门。
坐在地上。
腿上的伤口，又开始流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沈青璃没说话。
周远闭上眼睛。
突然，他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。
他掏出来。
是那块裂开的碎片。
它在发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周远问。
“它在召唤。”沈青璃说，“另一块碎片，在回应它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很近。”沈青璃说，“就在这附近。”
周远站起来。
腿疼，但他不管了。
他推开门。
外面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他走过去。
是垃圾堆里，一块石头。
不，不是石头。
是碎片。
第四块记忆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