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蹲在地上。
手心里全是玉渣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白灵站在旁边，不催他。
“你……”周远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白灵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他妈是什么？”
“灵力造物。”白灵说，“沈青璃用她的本命灵力捏出来的。”
周远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不离谱。”白灵说，“你看你体内两股灵力，正常修仙者只有一股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修炼了她的功法。”
“不是。”白灵摇头，“那是她捏你的时候，不小心混进去的杂质。”
周远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沈青璃。
在便利店。
她救了他。
教他修炼。
陪他找碎片。
全是假的？
“证据呢？”他说。
“你碰过碎片后，会看到什么？”白灵问。
“记忆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她……”
周远愣住了。
是沈青璃的记忆。
不是他的。
“你从来没有自己的记忆。”白灵说，“因为你没有过去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“你的过去，全是她编的。”白灵说。
“你只是她最想要的那块碎片。”
周远脑子里嗡嗡响。
他想起赵德的话。
“我是你师兄。”
想起林渊的话。
“你被骗了。”
想起慕青的话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操。
“那她为什么帮我？”周远问。
“因为碎片在你体内。”白灵说，“你是容器。”
“等她集齐全部碎片，你就会消失。”
周远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白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爹白尘，也是被她封印的。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周远盯着白灵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信也行。”白灵说，“但你现在有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白灵说，“我帮你解开封印，让你做真正的自己。”
“或者继续当她的棋子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还在抖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是什么？”
“你是人。”白灵说，“只是出生方式不一样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周远抬头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他说。
白灵点了点头。
转身带路。
周远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他忽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古玉碎了。”周远说，“沈青璃还在里面吗？”
白灵没说话。
周远掏出口袋里的玉渣。
玉渣突然发光。
沈青璃的声音响起。
“周远。”
“别走。”
周远愣住了。
白灵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