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沈时站在客厅里。
一动不动。
“沈时。”
我叫他。
他没反应。
我走过去。
拉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冰凉。
“沈时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发红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手里有录音。”
“我公司账目的事。”
“她录了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之前有一次。”
“她来公司找我。”
“我让她看账本。”
“她偷偷录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她刚才说了。”
“录音里。”
“有我承认做假账的话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做过假账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沈时！”
“你说话啊！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确实说过。”
“但那是在开玩笑。”
“当时她问我。”
“我说要是真做假账。”
“我早就发财了。”
“她就录下来了。”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她手里就是那段录音。”
“断章取义。”
“但税务那边。”
“会信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先找律师。”
“看看有没有办法。”
“证明那是玩笑话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拿起手机。
拨号。
我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张昊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林婉刚才找你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她手里有录音。”
“能让沈时坐牢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你把录音弄过来。”
“我帮你处理。”
“处理？”
“对。”
“删掉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让它消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张昊。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林婉的录音。”
“是我让她录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录音是我让她录的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我让她去沈时公司。”
“故意套他话。”
“然后录下来。”
我的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。”
“你觉得。”
“沈时出了事。”
“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？”
我握着手机。
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张昊。”
“你真恶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听我说。”
“现在林婉要把录音交给税务。”
“我能拦住她。”
“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离开沈时。”
“回到我身边。”
“我就帮你。”
“把录音删掉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。
是听着他的声音。
突然笑了。
“张昊。”
“你是不是以为。”
“全世界都围着你转？”
“我不需要你帮。”
“沈时也不需要。”
“我们的事。”
“我们自己解决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再打电话来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转身。
沈时已经打完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张昊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录音是他让林婉录的。”
沈时脸色变了。
“他承认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还说。”
“只要我离开你。”
“他就帮我们删掉录音。”
沈时看着我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没答应。”
“我当然没答应。”
“沈时。”
“我们是夫妻。”
“有什么事。”
“一起扛。”
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顾念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。
心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张昊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
他明明可以偷偷做。
为什么要摊牌？
除非……
他还有后手。
我抬起头。
“沈时。”
“张昊肯定还有别的计划。”
“我们不能只等律师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“我们主动出击。”
“怎么出击？”
“找林婉。”
“当面谈。”
“她不是要钱吗？”
“我们给她钱。”
“但前提是。”
“她把录音原件给我们。”
沈时皱眉。
“她不会答应的。”
“张昊在后面。”
“她听他的。”
“那我们就让张昊。”
“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我来安排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里有光。
“好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拨了张昊的号码。
“顾念？”
“你改变主意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但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就我们俩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沈时看着我。
“你要去见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他才会上钩。”
沈时攥紧拳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会带录音笔。”
“你可以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他要是敢做什么。”
“你就冲进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答应我。”
“一有不对。”
“马上走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真幸运。”
“能遇到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靠在他怀里。
心里却想着。
明天。
一定要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