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林婉只给了三天。
我盯着手机，沈时没说话。
咖啡厅的冷气开得太足，我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她疯了。”我说。
沈时抬头看我。
“照片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她说了，报警她就发给你妈。”
“那就不报警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想要我回去。”他声音很平，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她会发的。”
“你妈会看到？”
“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没躲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我妈会骂我。”他笑了下，“骂完就完了。”
“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卧槽，你妈能接受？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法官。”
我沉默。
他突然伸手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。
真的在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又不是我前女友。”
他没接话。
服务员过来续水。
我看着杯子里的柠檬片，漂着。
“沈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特没用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已经帮了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让我想结婚。”
我愣住。
手机震动。
林婉发来一条消息。
一张照片。
沈时和一个女人在酒店门口。
时间是三年前。
下面一行字：
“这是备份，还有更多。明天中午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抬头。
沈时在看。
“她发的。”我说。
他拿过手机，看完，放下。
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照片是P的。”他说，“那是我前同事，她老公也在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她想让我妈误会。”
“你妈会信？”
“会。”他叹气，“我妈对我前女友，一直有偏见。”
我靠在椅子上。
胸口闷。
“沈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要是看到这些，会怎么看我？”
“她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会告诉她，你是我老婆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煽情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要去。”
他叹气。
“好。”
晚上七点。
咖啡厅。
林婉已经在了。
她穿着红色裙子，化着浓妆。
看到我们，她笑。
“哟，两口子一起来的？”
沈时坐下。
“照片，你备份了多少？”
“不多。”她端起咖啡，“就几张。”
“条件。”
林婉看他。
“你知道我要什么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妈就会知道，她儿子为了钱，连未婚妻都能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？”
林婉看我。
“顾念，你别激动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她笑。
“沈时，你女人挺凶。”
沈时拉住我。
“坐下。”
我坐下。
“照片，你开价。”
林婉摇头。
“我不缺钱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做梦。”
她笑。
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沈时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否则，你妈会收到一份大礼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，浑身发抖。
沈时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让你卷进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自愿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路上，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沈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要是真收到照片，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让她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告诉她，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她不信呢？”
“那我就让她信。”
我笑了。
“怎么让她信？”
他看我。
“生个孩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他笑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但其他，都是认真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跳很快。
到家。
他开门。
灯亮。
我愣住。
茶几上，放着一个信封。
沈时走过去，拿起来。
里面是照片。
全是。
他和林婉的。
还有一张纸条：
“沈时，三天后，你妈会收到同样的。
除非，你来找我。
——林婉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