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小倩看着我。
“谁打的?”她问。
“打错了。”我说。
她没再问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些谎,撒不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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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停在路边。
我点了一根烟。
小倩没说话,就坐那儿。
“你信吗?”她突然问。
“什么?”
“老李说的那些。”她说,“关于阿坤,关于车祸。”
我吸了口烟。
“不全信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说的太完整了。”我说,“三年前的事,他记得每一个细节。但有些地方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他说他去拉架,摔倒了。”我说,“然后爬起来,车已经撞上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他没受伤。”我说,“刘洋和阿坤都死了,他一点伤没有。”
小倩沉默。
“这不合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怎么想的?”她问。
“我觉得他在撒谎。”我说,“或者说,他隐瞒了什么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他可能不是去拉架的。”
“那他是去干嘛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他老家。”我说,“他说他走了,但我知道他老家在哪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危险。”我说,“如果老李真的跟阿坤的死有关,那他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?”
“我是男的。”我说。
“男的怎么了?”小倩急了,“刘洋也是男的,不照样死了?”
我愣住了。
她眼眶红了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,“为了刘洋,也为了你。”
“为了我?”她笑了,笑得很苦,“你去了,然后呢?找到老李,问清楚,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你就能心安理得了?”她说,“你就能觉得,你对得起刘洋了?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一直觉得刘洋的死是你害的。”她说,“但你看过视频,他自愿换班。你看过便利贴,他让你别自责。你还要怎样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放不下。”她说,“你放不下那个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放不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那你去吧。”她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带上我。”她说,“我不坐末班车了,但我可以陪你去找老李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就别去。”她说,“你一个人去,我就报警。”
“报警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就说你绑架我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一起去。”
她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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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。
我请了假。
小倩也请了假。
我们开车去老李老家。
路上她没怎么说话。
我开着车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老李的话,老李的谎言,老李的离开。
所有事都搅在一起。
“你说……”小倩突然开口,“老李会不会已经跑了?”
“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们还去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总得试试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车开了两个小时。
到了老李老家。
一个偏远的小镇。
我停好车。
按老李以前给的地址找过去。
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没人?”小倩问。
“嗯。”
我试着拧门把手。
没锁。
门开了。
我走进去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家具都在。
但人不在。
桌上放着个信封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“老周亲启”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把钥匙。
信上写着:
“老周:
我知道你会来。
有些事,电话里说不清。
那把钥匙,是刘洋生前给我的。
他说,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,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
我一直没敢给。
现在给你了。
钥匙开的是城东仓库的锁。
里面有什么,你自己去看。
我走了。
别找我。
——老李”
我盯着信。
小倩凑过来看。
“城东仓库?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去吗?”
“去。”我说。
我握紧钥匙。
手指有点发抖。
刘洋到底留了多少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