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心全是汗。
江临看我脸色不对，一把抓住我胳膊。
“她说U盘是假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陈雪是她的人。”
“让我明晚八点去城北废弃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江临没说话，直接掏手机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别！”
我按住他手。
“她说我妈和你的命都在她手上。”
“报警了，她撕票怎么办？”
江临盯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那你真打算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总不能看着我妈出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你不能一个人进去。”
“我在外面守着。”
“有情况就冲进去。”
我想了想，点头。
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。
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苏晚那句“陈雪是我的人”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原来从一开始，我们就在她局里。
陈雪那副恨周远的样子，演得也太像了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陈雪发了条微信。
“你骗我。”
她没回。
意料之中。
第二天晚上七点半。
江临开车带我到了城北。
废弃工厂破破烂烂的，铁门半开着。
“我就在外面。”
江临说。
“你手机保持通话，别挂。”
“有情况就喊。”
我点头，推开车门。
风很大，吹得头发乱飞。
我走进工厂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盏灯泡吊着，昏黄的光。
苏晚站在中间，穿着黑色风衣，手里拿着个手机。
“来了。”
她笑。
“还挺准时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她指了指旁边的箱子。
“先看看这个。”
我走过去，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束白玫瑰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下次不是意外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苏晚走近我。
“离开江临。”
“永远别再出现。”
“我就放过你妈。”
“还有他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你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她笑得更深了。
“重要的是，你没得选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按了下手机。
工厂外面传来一声巨响。
是爆炸。
我心脏差点跳出来。
“江临！”
我转身往外跑。
苏晚在身后笑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只是吓唬吓唬他。”
“下次就不一定了。”
我冲到门口，看见江临的车被炸得翻了个个儿。
他人倒在地上，满脸是血。
“江临！”
我扑过去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小伤。”
我回头，苏晚已经不见了。
只留下那束白玫瑰。
在废墟里，白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