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那句话砸过来,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离开江临。”
我真服了,怎么又是这句。
“你疯了吧?”我盯着他,“你都在看守所了,还管这个?”
他靠在椅背上,嘴角挂着笑,那笑让我发毛。
“我手里有苏晚的把柄,没错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傻,给你了,你转头就和江临双宿双飞,我图什么?”
“你图什么?你图我恨你一辈子?”
“恨也行。”他语气轻飘飘的,“总比忘了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远,你知不知道苏晚要杀江临?你知不知道她在我妈病房门口放白玫瑰?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所以呢?”他打断我,“江临死了,你不就自由了?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站起来,椅子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你他妈有病。”
他笑了,笑得很大声。
“沈念,你听我说完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“苏晚手里有江临的把柄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不是一般的把柄,是三年前那个项目的财务漏洞。江临替她背过锅,档案里记着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三年前,苏晚挪了项目资金,账目做平了,但审计查出来的时候,签字的是江临。”周远说,“他替她扛了,因为当时他们在一起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他耸肩,“那笔钱后来补上了,但记录还在。苏晚要是把那东西捅出去,江临这辈子别想再进这行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江临从来没提过这个。
“所以你现在明白了?”周远说,“离开他,我帮你搞定苏晚,那笔烂账我也有份,我能让她闭嘴。”
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看着我,“辞职,离开这座城市,再也不见他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往前凑了凑,“沈念,我喜欢你三年,从你实习第一天就喜欢。我做过很多错事,但这件事,我不想让步。”
“你那是喜欢?你那是占有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他说,“你答不答应?”
我盯着他,手在发抖。
然后我听见自己说——
“好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他摇头,“你眼睛里写着‘我会反悔’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但我还是告诉你。”他说,声音突然很轻,“因为我知道,就算你骗我,你也做不了什么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隔着桌子推过来。
是一个U盘的密码。
“东西在苏晚办公室,保险柜第三层。”他说,“密码是她的生日倒过来。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你刚才说‘好’的时候,眼睛红了。”他说,“至少那一秒,你是真心的。”
我拿着纸条,手抖得厉害。
走出看守所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是江临。
“你去哪了?”他声音很急。
“我……我去了看守所。”
“你去找周远了?”他声音变了,“沈念,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知道三年前你替苏晚背过锅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周远告诉我的。”我说,“他还告诉我,苏晚的保险柜里有证据。”
“沈念,你别乱来。”
“我没乱来。”我说,“江临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那件事我处理好了。”
“处理好了?你管这叫处理好了?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你听着。”我说,“我不管你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,我也不管你替谁背过锅。”
“我只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是我男人。”
“谁敢动你,我跟她拼了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,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们一起。”
我挂了电话,抬头看天。
头顶乌云压得很低,要下雨了。
但我心里突然亮堂了。
然后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去找周远了?”
“你真是不听话。”
我盯着屏幕,手指冰凉。
苏晚在看着我。
她一直在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