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我妈。
她躲开我的眼神。
“你发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查沈墨言。”
“查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失踪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“不是失踪。”
她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是躲起来。”
“躲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爸抬起头。
“你妈怀疑我。”
“怀疑什么？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怀疑他跟沈墨言有勾结。”
“什么勾结？”
“洗钱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沈墨言洗钱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跟我爸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你爸可能就是那个帮他洗钱的人。”
我看向我爸。
他没说话。
“爸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妈冷笑。
“你不知道？那你为什么每周末都去那个会所？”
“那是朋友聚会。”
“朋友？沈墨言也去。”
我愣住。
“沈墨言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们俩……”
我爸打断我。
“只是碰巧。”
“碰巧？”
我妈站起来。
“碰巧了半年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哑巴了？”
我爸脸涨红。
“我真不知道他在那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“多想？”
我妈声音发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查了多久？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们。”
“我们？”
“你和沈墨言。”
“我们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？”
我妈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我爸和沈墨言。
在会所包厢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。
桌上摆着文件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“三个月前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我爸低下头。
“那是工作。”
“工作？”
我妈笑了。
“什么工作要去会所谈？”
“项目合作。”
“什么项目？”
“广告项目。”
“广告项目？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真不知道。
沈墨言站在旁边。
一直没说话。
“沈墨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个项目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项目？”
“你爸公司的广告项目。”
“我爸的公司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找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认识你妈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他觉得我能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帮我什么？”
“帮你进公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帮我进公司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招我进来……”
“是因为你爸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不是。”
沈墨言想解释。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我妈。
“你发短信让我查他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和沈墨言的关系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想让你辞职。”
“辞职？”
“对。”
“离开那家公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因为沈墨言不可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让他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查他。”
“查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让我进公司就是为了查他？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们都在利用我。”
“不是。”
我妈抬起头。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我好就让我当棋子？”
“不是棋子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墨言开口。
“你妈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保护我什么？”
“保护你……”
他看向我妈。
“不让你爸被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涉嫌洗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想让你查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然后举报我。”
“举报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妈觉得我是主谋。”
“你不是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谁是？”
他看向我爸。
我爸脸色惨白。
“是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