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一大早就醒了。
外头天刚亮，她妈已经在厨房忙活。
“这么早？”苏母端着粥出来。
“睡不着。”苏念说，“妈，我今天去找李老板。”
苏母手一顿。“还找他？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苏念说，“是送他一份大礼。”
苏母没再问。
她知道自己闺女变了，变得有主意。
苏念喝完粥，推着自行车出门。
沈怀瑾在巷口等她。
“真去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苏念说，“小梅的事，李老板肯定感兴趣。”
“你怎么说？”
“就说我无意中撞见的。”苏念说，“顾家私吞他的货，还把人藏起来。”
沈怀瑾皱眉。“他信吗？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苏念说，“重要的是他想不想借这个机会。”
两个人骑车往县城去。
路上苏念一直琢磨。
李老板这人，她前世听说过。
狠，但讲规矩。
只要给他一个理由，他肯定会出手。
到了厂门口，看门的老头认出她。
“又来了？”老头说，“李老板不在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苏念问。
“说是去市里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下午才回来。”
苏念有点失望。
“那咱们等？”沈怀瑾问。
“等。”苏念说，“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。”
两个人找了个小饭馆坐下。
点了两碗面，苏念吃得心不在焉。
“你说，李老板真会信吗？”她问。
“会。”沈怀瑾说，“他巴不得顾家死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苏念说，“卧槽，这面真难吃。”
沈怀瑾笑了。“你还有心思挑这个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苏念说，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。”
吃完饭，两个人又回厂门口蹲着。
下午两点多，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。
李老板从车上下来，看到苏念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李老板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苏念说，“关于顾家的。”
李老板看了她一眼。“进来吧。”
办公室里，李老板泡了杯茶。
“说吧。”
苏念深吸一口气。“我知道顾家私吞了一批货。”
李老板眼神一沉。“什么货？”
“布料。”苏念说，“你从南方订的那批。”
李老板放下茶杯。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无意中撞见的。”苏念说，“他们把人关在城东老仓库，就是那个看仓库的，叫小梅。”
“小梅？”李老板皱眉。
“对。”苏念说，“她亲眼看见的。”
李老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借我的手对付顾家？”他问。
苏念没否认。“是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也有仇要报。”苏念说，“凭顾家迟早会吞掉你。”
李老板盯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他说。
“没办法。”苏念说，“被逼的。”
李老板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我信你一回。”他说，“这事我查。”
苏念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，”李老板说，“要是你骗我，后果你知道。”
“不会。”苏念说。
从办公室出来，苏念腿有点软。
“成了？”沈怀瑾问。
“成了。”苏念说，“我真服了，刚才差点吓死。”
“你胆子挺大的。”沈怀瑾说。
“那是。”苏念说，“走，回去跟我妈说一声。”
两个人骑车往回赶。
路上苏念心情很好。
虽然不知道李老板会怎么做，但至少，顾家要有麻烦了。
回到家，苏母正坐在门口纳鞋底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苏念说，“妈，李老板答应了。”
苏母手一顿。“答应什么？”
“查顾家。”苏念说，“他要是查出什么，顾家就完了。”
苏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念念，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“变了不好吗？”苏念问。
“好。”苏母说，“就是有点怕。”
苏念抱住她。“妈，别怕。这次，我不会再让人欺负咱们了。”
晚上，苏念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李老板会怎么查？
顾家会不会发现？
小梅会不会出事？
她翻了个身。
算了，想那么多也没用。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
迷迷糊糊间，她听到外头有脚步声。
很轻，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。
她猛地坐起来。
窗户上，映着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