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赶到派出所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周建国蹲在墙角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苏念问。
“顾大海报的警。”周建国说，“说我诈骗他布料款。”
“你骗了？”
“放屁！”周建国站起来，“是他顾大海欠我钱！十年前他借了我爸三万块，到现在没还！”
民警走过来。
“吵什么吵？”
“同志，”苏念说，“我朋友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冤枉不冤枉，查了再说。”民警说，“你先回去，明天再来。”
苏念想争辩，沈怀瑾拉住她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出了派出所大门，苏念一脚踹在墙上。
“妈的！”
“别急。”沈怀瑾说。
“我能不急吗？”苏念说，“周建国是为了帮我才得罪顾家的。”
沈怀瑾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，他说：“我认识一个人，在派出所当副所长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以前部队的战友。”沈怀瑾说，“明天我去找他。”
苏念点点头。
回家的路上，她一直在想。
顾大海这是要断她的后路。
先是砸摊子，现在又抓周建国。
下一步呢？
她想起前世。
前世她就是被顾家一步步逼死的。
重生一回，她还是逃不掉吗？
“别想了。”沈怀瑾说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家，苏母还没睡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
“周建国被抓了。”苏念说。
苏母脸色变了。
“顾家干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帮畜生！”苏母骂道。
苏念没说话。
她走进房间，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，她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，她坐起来。
不对。
顾大海为什么选今天动手？
今天她刚跟李老板谈崩，顾大海就打了人。
这时间点太巧了。
难道……
李老板和顾大海是一伙的？
苏念后背发凉。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她从一开始就掉坑里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苏念去找沈怀瑾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顾大海和李老板可能是一伙的。”
沈怀瑾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苏念说，“但太巧了。”
沈怀瑾想了想。
“先救人。”他说，“其他的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去了派出所。
沈怀瑾的战友姓王，是个副所长。
“老沈？”王副所长看见他，笑了，“你小子怎么来了？”
“有事求你。”沈怀瑾说。
他把情况说了。
王副所长听完，沉默了。
“这事不好办。”他说，“顾大海那边有人证。”
“什么人证？”
“光头。”
苏念心里一沉。
又是光头。
“他说看到周建国偷布料？”沈怀瑾问。
“对。”王副所长说，“还有物证。”
“什么物证？”
“顾大海提供了一张欠条。”
“假的！”苏念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王副所长说，“但得有证据。”
苏念看着沈怀瑾。
沈怀瑾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，他说：“能让我们见见周建国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周建国被带出来，脸色很差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你走吧，别管我了。”
“说什么屁话。”苏念说。
“顾大海不会放过我的。”周建国说，“你斗不过他。”
“斗不过也要斗。”苏念说。
周建国看着她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苏念说，“丢人。”
周建国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不哭。”
出了派出所，苏念站在门口。
“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找证据。”沈怀瑾说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光头作伪证的证据。”
苏念想了想。
“有办法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找光头。”苏念说，“他肯定收了顾大海的钱。”
“他会承认？”
“不会。”苏念说，“但我们可以逼他承认。”
“怎么逼？”
苏念没说话。
她想起前世，顾明远用过的一招。
“沈怀瑾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怕不怕惹事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好。”苏念说，“那咱们干票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