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看着我,没重复。
“你爸不是凶手,凶手是裴砚的爸。”
我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爷爷死的那天,裴砚的爸也在现场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你爸跟我说过,他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爸失踪前,找过我。”他说,“他说他查了三年,终于查到了。”
“查到了什么?”
“你爷爷的死,是裴砚的爸干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爷爷当年在查一桩案子,那案子和裴砚的爸有关。”
“什么案子?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你爸没说。”他说,“他说那案子太深,不敢写在纸上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?”
“你爸让我告诉你,别信裴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裴砚知道是他爸干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裴砚一直在查你爸,”他说,“不是想帮你,是想灭口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他说,“你想想,你爸失踪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谁?”
裴砚。
“你爸打给他,是因为你爸相信他。”他说,“但你爸不知道,裴砚的爸就是他查的那个人。”
我脑子很乱。
“你爸后来知道了,”他说,“但已经晚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别再跟裴砚一起查了。”他说,“他会害死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爸的朋友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还活着。”他说,“你爸让我活着,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些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停下。
“你爸现在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他失踪前跟我说,如果三天后他没回来,就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他失踪多久了?”
“一年。”
我深吸了口气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老周。”
“周什么?”
“周建国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四楼,看着烧黑的墙。
裴砚的爸。
爷爷的死。
父亲失踪。
我掏出手机。
裴砚打了七个未接。
我拨回去。
“你在哪?”他声音很急。
“南城四楼。”
“你去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见到谁了?”
“你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爸杀了我爷爷。”我说,“你知道吗?”
他没说话。
“裴砚,你说话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查我爸?”
“因为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
“你爸失踪前给我打过电话,”他说,“他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谁?”
“他没说。”
“那你查到了什么?”
“我查到了你爷爷的死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知道凶手是谁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温棠,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我听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爸的事,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查清楚?”我说,“你爸杀了我爷爷,你查清楚又能怎样?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“温棠,你在哪?”
“南城四楼。”
“别动,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出楼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站在路边,看着那栋烧黑的楼。
父亲失踪前,在这里见过周建国。
周建国说,裴砚的爸是凶手。
裴砚说,他不知道。
我该信谁?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棠。”
那个声音。
“你爸让我再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裴砚的爸,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警察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,浑身发冷。
警察。
李队。
裴砚。
到底谁是真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