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手机屏幕，脑袋嗡的一下。
三天前。
也就是说，三天前她就说要来看我。可这三天里，她还在跟我发消息，说太累了，说今天又加班了，说想我了。
我猛地看向她。
许瑶还是那副样子，惨白的脸，嘴唇干裂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。她没动，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我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又指了指那个手机。
我伸手去拿那个手机，手指碰到屏幕的瞬间，冰得我缩了一下。那种冷，不是普通的凉，是像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那种冷。
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还在往下翻。
三天前，她说“我下周来看你”。
两天前，她说“票买好了，周四下午到”。
一天前，她说“我到了，你在哪？”
最后一条，发送时间是今天凌晨一点。
“我在负二层等你。”
我的后背瞬间炸出一层冷汗。
她来了。她真的来了。可我刚才还在跟她发消息，问她睡没睡，她说太累了先睡了。
“许瑶，”我压低声音，手在抖，“你说话啊。”
她终于动了。
慢慢抬起头，看向我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那个笑容我见过，是她每次恶作剧得逞时的表情。但此刻看起来，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我来了啊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很飘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
“你不是说想我吗？我来看你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从车后座传过来的。
很轻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我慢慢转过头，看向后座。
那里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和我一样的工作服，胸口别着工牌，上面写着“夜班保安 周磊”。
是我自己。
那个“我”正看着我，脸上带着和许瑶一模一样的笑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腿撞在旁边的车上，发出咚的一声。
手机从我手里滑落，摔在地上，屏幕碎了。
但聊天界面还在亮着。
最后一条消息变了。
不是“我在负二层等你”。
是“你什么时候下来？”
发送时间，就是刚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