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对着我。
我盯着那把刀。
月光照在上头，反光刺眼。
“林小棠。”我说，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？”她笑了，“我冷静了三年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妹妹死的时候多惨？”
“货车碾过去，她连句话都没留。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可我真的不记得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她吼，“你酒驾！你逃逸！你他妈失忆了就没事了？”
她往前一步。
刀尖快戳到我胸口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你雇的货车司机……”我说，“他自己也死了。”
“那是他活该。”她说，“他本来该撞死你。”
“结果撞了小禾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我后背全是汗。
“那你现在杀了我，你妹妹能活过来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她说，“但至少我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她手抖了一下。
刀尖划破我衬衫。
“卧槽。”我本能骂了一句。
“你别动！”她喊。
我没动。
林远站在旁边，脸色发白。
“姐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真要杀他？”
“你闭嘴。”她说，“你死了，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。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查到老沈那天晚上喝了酒。”
“查到他的车牌。”
“查到他在医院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她声音发颤。
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？”
“你知道看着凶手在你面前晃悠，你还得装成他朋友的感觉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选现在动手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小禾的鬼魂一直在你车上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我怕她原谅你。”
“我怕她替你说话。”
说完她抬手。
刀往下刺。
我本能侧身。
刀扎进我肩膀。
疼。
血涌出来。
“妈的！”我喊。
她拔刀。
又要刺。
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是那个白裙女孩。
那个自称林小禾的女孩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。
林小棠瞪着她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是林小禾。”她说，“真的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林小棠喊，“你之前说你是小棠！”
“我骗了老沈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真是小禾。”
“三年前我被人收养，顶了你的名字。”
“但我记得你。”
“姐。”
林小棠手僵住了。
刀掉在地上。
咣当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是小禾。”她说，“你妹妹。”
“三年前你雇货车司机想杀老沈。”
“但他撞的是我。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我穿着你的白裙子。”
“在站台等你。”
林小棠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那天你给我打电话。”小禾说，“你说让我在站台等你。”
“你说有重要的事。”
“我等了。”
“然后车来了。”
林小棠腿一软。
跪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杀的不是老沈。”小禾说，“你杀的是我。”
“姐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