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拉着林霜跑。
身后打斗声越来越远。
林雪没跟上来。
“她……”林霜声音发抖。
“别想。”沈逸说，“活着才能救她。”
林霜咬嘴唇。
血都咬出来了。
“往哪跑？”她问。
沈逸抬头。
远处。
黑塔。
“去那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，那塔里万一有埋伏呢？”林霜说。
“总比现在强。”
林霜没再说话。
两人往黑塔跑。
塔挺高。
七层。
门半开着。
沈逸推门。
吱呀。
里头空荡荡。
就一个石台。
台子上刻着字。
“封印未破，妖王不出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若见此字，速毁令牌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这谁留的？”
林霜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走近看。
“这字……”她顿住，“是妖王的笔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妖王写的。”林霜说，“他故意留的。”
沈逸脑子转得快。
“他想让人毁令牌？”
“对。”林霜说，“令牌一毁，封印就彻底破了。”
沈逸吸了口冷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霜苦笑。
“我师父……不，妖王，他算计了一切。”
沈逸蹲下。
看字。
字刻得很深。
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“这塔是妖王建的？”他问。
“可能。”林霜说，“黑风谷以前是他的地盘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那柳如烟知道这塔吗？”
“肯定知道。”林霜说，“她什么都清楚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拦我们？”
林霜愣住。
“……”
“她故意的。”沈逸说，“把我们引到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让我们看到这字。”沈逸说，“然后……”
他看向石台。
台子中间有个凹槽。
正好放令牌。
“然后毁令牌。”
林霜脸色白了。
“我们上当了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走到凹槽前。
手伸进去。
摸到个东西。
硬的。
凉的。
拿出来。
是一块玉。
玉上刻着字。
“破封令。”
林霜瞪大眼睛。
“真令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柳如烟给我们的，肯定是假的。”
他把玉翻过来。
背面有行小字。
“第三层。”
沈逸抬头。
看楼梯。
“上去看看。”
林霜拉住他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上楼。
楼梯吱吱响。
每层都一样。
空。
只有石台。
第三层。
台子上放着个盒子。
盒子没锁。
沈逸打开。
里面一张纸。
纸上画着图。
阵图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霜凑近看，“封印阵的阵图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霜说，“我见过残图，这是全图。”
沈逸拿起来。
纸很旧。
边都黄了。
“有了这个，就能修复封印？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林霜说，“但需要破封令。”
她看向沈逸手里的玉。
“这个是真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柳如烟……”
他停住。
楼下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两个人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林霜低声说。
沈逸收起阵图和玉。
“走。”
“哪走？”
“往上。”
两人往四楼跑。
脚步声跟着。
越来越近。
四楼。
没路了。
只有一扇窗。
窗子开着。
外面是悬崖。
“……”
林霜苦笑。
“这次真完了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看向窗外。
悬崖下面。
有光。
淡淡的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林霜顺着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跳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跳。”沈逸说，“总比被抓强。”
林霜看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。”
脚步声到了三楼。
“快点！”
林霜闭眼。
“好。”
她抓住沈逸的手。
两人跳出去。
风呼呼的。
沈逸抱紧林霜。
琉璃金身亮起。
砸在地上。
轰。
尘土飞扬。
沈逸咳血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林霜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他爬起来。
看四周。
是个山谷。
光从前面传来。
“走。”
两人往前走。
光越来越亮。
突然。
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站着。
背对他们。
“谁？”沈逸问。
那人回头。
沈逸愣了。
是林雪。
“姐。”林雪说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林霜冲过去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……”林雪低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？”
林雪抬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柳如烟让我来的。”
“她让我把你们引到这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
又上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