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陆行舟开车。
我坐在副驾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是城郊那个废弃工厂。
沈淮安。
真会挑地方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陆行舟牵着我。
走进去。
沈淮安站在中间。
旁边。
还有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我爸。
“爸？！”
我爸低着头。
不说话。
沈淮安笑了。
“嫂子。”
“别激动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请顾叔叔。”
“来坐坐。”
陆行舟盯着他。
“你想干嘛。”
“直说。”
沈淮安摊手。
“简单。”
“你跪下。”
“求我。”
“我就放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喊出来。
沈淮安看着我。
“嫂子。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他跪。”
“还是。”
“你爸跪。”
“选一个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陆行舟。
松开我的手。
“别——”
但他。
已经。
跪下去了。
膝盖砸在地上。
一声闷响。
“行舟！”
我冲过去拉他。
他不动。
“求你。”
“放人。”
沈淮安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啧啧。”
“陆总。”
“也有今天。”
他走过来。
一脚。
踹在陆行舟肩上。
“卧槽！”
我扑上去。
被沈淮安推开。
“别急。”
“还有呢。”
他又踹了一脚。
陆行舟。
没躲。
“够了！”
我喊。
沈淮安停住。
“行。”
“给你个面子。”
他走到我爸面前。
解开绳子。
“滚吧。”
我爸冲过来。
扶起陆行舟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陆行舟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。”
我扶着他。
往外走。
沈淮安的声音。
从背后传来。
“嫂子。”
“下次。”
“就不是跪了。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阴影里。
笑。
像鬼。
车上。
陆行舟闭着眼。
嘴角。
有血。
我拿纸巾擦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值得。”
“什么值得！”
我哭了。
“你傻不傻！”
他笑。
“傻。”
“但。”
“不想让你。”
“再哭了。”
我爸。
坐在后座。
一直。
没说话。
到家。
我扶陆行舟躺下。
他睡着了。
我出来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。
“晚宁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到底。”
“还瞒着我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嫂子。”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还害死过。”
“第五个人。”
“想知道是谁吗？”
我手一抖。
电话。
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