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心跳像擂鼓。
太快了。
刚说要走，人就到了。
门口的黑衣男人提着刀，刀上血珠子顺着刃口往下滴。他不说话，就站在那儿，眼睛扫过屋里三个人。
老头挡在沈逸前面。“你找谁？”
“碎星。”黑衣男人声音干哑，“交出来，留全尸。”
林萧往后退了一步，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。
沈逸手心全是汗。
碎星剑就背在背上，黑沉沉的，没有剑柄，像块废铁。但刚才滴血认主的时候，那股冰凉的感觉还在。
“小子。”老头头也没回，“待会儿我拖住他，你从后窗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活了这把年纪，够本了。”老头说着，从袖子里抖出一根铁棍，只有小臂长，黑乎乎的。
黑衣男人动了。
一步迈进来，刀光一闪。
老头抬棍一格，铛的一声，火星四溅。
沈逸被震得耳朵发嗡。
林萧拉了他一把。“走！”
沈逸没动。
他看见老头的手在抖。
铁棍上多了一道豁口。
“搞毛啊，这刀这么猛？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老头咧嘴笑。“怕了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逸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跑了你怎么办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老头又挡了一刀，退了两步，撞翻一张桌子。
林萧急了。“你再不走，我们都得死！”
沈逸咬了咬牙。
他抽出背上的碎星。
剑很沉，比看起来重得多。
没有剑柄，只能握着剑身，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割破，血渗进去。
黑衣男人看见碎星，眼睛亮了。
“果然是它。”
他甩开老头，朝沈逸冲过来。
刀快得看不清。
沈逸本能地举剑挡。
铛——
巨大的力量把他砸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后背火辣辣地疼。
碎星脱手，掉在地上。
黑衣男人走过去，弯腰捡剑。
老头扑过来，铁棍砸在他背上。
黑衣男人纹丝不动。
他反手一刀，老头胸口多了一道口子，血喷出来。
“老头！”沈逸喊。
老头倒在地上，喘着气。“快……快跑……”
沈逸眼睛红了。
他爬起来，捡起碎星。
剑上沾着他的血，微微发烫。
黑衣男人转身。“剑谱在你脑子里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那就连你一起带走。”
他举刀。
林萧突然从侧面冲过来，短剑刺向他肋下。
黑衣男人侧身躲开，一脚踹在林萧肚子上。
林萧飞出去，砸碎了一张椅子。
沈逸握着碎星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剑谱上的第一招。
劈柴。
最简单的动作。
他练了几百遍。
黑衣男人刀已经砍下来。
沈逸侧身。
举剑。
劈。
就像劈柴一样。
碎星划过一道弧线。
刀断了。
黑衣男人愣住。
碎星继续往下。
砍在他肩膀上。
血溅了沈逸一脸。
黑衣男人惨叫一声，后退几步。
沈逸喘着粗气，手在抖。
老头在地上喊。“走！”
沈逸看了一眼林萧。
林萧捂着肚子站起来。“走。”
沈逸拉起老头。
三个人从后窗翻出去。
身后传来黑衣男人的吼声。
他们跑进巷子，拐了几个弯，钻进一条黑胡同。
老头靠在墙上，胸口还在流血。
“妈的。”老头骂了一句，“猎剑者不止一个。”
沈逸喘着气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刚才那个是探路的。”老头说，“大部队在后面。”
林萧脸色发白。“那怎么办？”
老头看着沈逸。“剑谱你记住了多少？”
“一半吧。”
“不够。”老头说，“三天内，你必须练成第一层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三天？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你活不过第四天。”老头说完，眼睛一闭，昏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