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带着沈逸走了半夜。
山路难走。
沈逸脚底全是血泡，但他没吭声。
女人在前面走得很快，像走平地一样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沈逸问。
“不重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女人停下来，回头看他。“因为你拿了碎星。”
“碎星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上古剑修的东西。”女人说，“能拿起它的人，要么是传承者，要么是祭品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“祭品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猎剑者抓你，不是为了碎星，是为了你这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碎星认主。”女人说，“你滴血认主了，你就是它的主人。猎剑者要的是主人的血，用来炼剑。”
沈逸后背发凉。
卧槽。
难怪那老头说活不过三天。
“那铁匠老头呢？”沈逸问，“他为什么要拿走剑谱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只是继续走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，前面出现一间破庙。
女人推开门，里面亮着烛火。
一个人背对着门，坐在地上。
沈逸一看那个背影，愣住了。
铁匠老头。
“你……”
老头转过头，脸上没有表情。“你来了。”
沈逸看向女人。“你跟他是一伙的？”
女人点头。“我是他徒弟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被骗了。
从头到尾，都是骗局。
“剑谱在你手上？”沈逸问老头。
老头从怀里掏出那本残破的剑谱，扔给沈逸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逸接住，翻开。
剑谱上那些字，全都变了。
原本那些招式，现在变成了一行行血红色的文字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剑谱。”老头说，“之前你看到的，都是假的。”
沈逸抬头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被人盯着。”老头说，“猎剑者、青狼帮、县令，都在盯着你。我如果不拿走剑谱，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徒弟抓我，也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老头说，“如果我不让她抓你，猎剑者会起疑心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棋子。
被推来推去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沈逸问。
老头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“三天内，练成第一层。”
“怎么练？”
“用碎星。”老头说，“碎星是钥匙，剑谱是门。你只有三天。”
沈逸握紧剑谱。
“猎剑者有多少人？”
“很多。”老头说，“三天后，他们会找到这里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老头笑了。“我帮你挡三天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这个老头，从一开始就在帮他。
但他骗了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逸说。
老头哈哈大笑。“小子，别怪我。江湖就是这样，真真假假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剑谱。
那些血红色的字，好像活过来一样。
他只有一个念头。
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