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盯着纸条。
手有点抖。
“小心李秀莲。”
五个字。
写得歪歪扭扭。
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他抬头。
四周没人。
废墟里只剩风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骂了一句。
李秀莲？
那个带着孩子的女人？
她救过自己。
她也帮过忙。
怎么小心？
但纸条不会无缘无故出现。
他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手里两块碎片。
一块是疤脸的。
一块是刚才那人给的。
现在第三块在哪？
他往前走。
脚步很沉。
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看到一栋半塌的楼。
门口有血迹。
新鲜的血。
他停下。
拔出等离子焊枪。
慢慢靠近。
门里传来声音。
像哭声。
又像笑声。
他探头。
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他。
穿着破衣服。
头发散乱。
怀里抱着什么。
“喂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女人转过头。
是李秀莲。
她脸上有泪。
怀里抱着小北。
小北在睡觉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赵铁柱问。
“我跟着你。”
李秀莲说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但我必须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老公就是那个科学家。”
赵铁柱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小北的爸爸。”
“他知道核心在哪。”
“但他死了。”
“被疤脸杀的。”
赵铁柱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不信。”
“现在为什么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
她指了指他口袋。
“纸条是我放的。”
赵铁柱后退一步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她苦笑。
“有人要我这么做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给你碎片的人。”
赵铁柱彻底懵了。
“你跟他一伙的？”
“不算。”
“他是我老公的兄弟。”
“他叫陈磊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碎片。”
“但他不想活了。”
“所以把碎片给你。”
“让我跟着你。”
“帮你。”
赵铁柱感觉离谱。
“你们这些人。”
“能不能把事情说清楚？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修理工。”
“不是救世主。”
李秀莲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小北醒了。
揉着眼睛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饿。”
赵铁柱叹了口气。
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。
递给小北。
然后看着李秀莲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第四块碎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疤脸手里。”
“他就在南边。”
“大概二十公里。”
赵铁柱沉默。
二十公里。
不算远。
但疤脸有枪。
有人。
自己只有两块碎片。
一把焊枪。
一个护盾。
还有面前这对母子。
“走。”
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疤脸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他转身。
刚走两步。
地面震动。
远处传来吼声。
是变异兽。
而且不止一只。
他回头。
看到废墟尽头。
三只首领级变异兽。
正朝这边冲过来。
其中一只。
背上坐着个人。
是疤脸。
疤脸在笑。
“赵铁柱！”
“把碎片交出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