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卫国把饭票拍在桌上。
“不卖了。”
老刘头愣住。
妈的,这人疯了?
“你说啥?”老刘头嗓门大起来,“我排了四十分钟!”
“排四十分钟也没用。”沈卫国把围裙扯下来,团成一团,“食堂后天关门,饭票作废。”
不是吧。
后头排队的人炸了锅。
有个穿校服的姑娘,脸刷白,嘴唇哆嗦:“沈叔,我……我攒了一个月的早点钱买的饭票……”
“退。”沈卫国声音干巴巴的,“拿票来,退钱。”
人群往前涌。
有人骂,有人叹气,有人掏出皱巴巴的饭票往桌上拍。
沈卫国一张张收,一张张撕。
撕得很慢。
像在撕什么舍不得的东西。
老刘头没走。他站在旁边,盯着沈卫国的手:“你疯了啊?这饭票外头都炒到五块一张了。”
“炒个屁。”沈卫国把最后一张撕成两半,“我做的饭,我不想卖了还不行?”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老刘头气得脸发青,转身走了。
人群散了大半。
穿校服的姑娘还站着,手里攥着几张饭票,没递过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想退。”她声音很小,“沈叔,你做的肉包子,我吃了三年。”
沈卫国没抬头。
“三年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你该高考了吧?”
姑娘点头。
沈卫国把撕碎的饭票扫进垃圾桶,突然说:“明天早上,我给你蒸一屉。”
“免费。”
姑娘眼泪掉下来。
沈卫国没看她。他盯着垃圾桶里那些碎纸片,像在看自己这辈子。
后天,这食堂就没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。
但至少,明天还能蒸一屉包子。
就一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