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陌生号码又响了。
陆衍按住我手。
“别接。”
“她律师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得接。”
“不然她以为我怕。”
电话接通。
那边声音很公式化。
“沈小姐，陆太太希望您明天下午三点到陆氏总部。”
“她说了，如果您不来，后果自负。”
我冷笑。
“后果？”
“什么后果？”
“告我？还是让我失业？”
律师顿了顿。
“陆太太手里有您母亲当年签的协议。”
“您确定不来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协议？
什么协议？
陆衍抢过手机。
“什么协议？”
那边沉默。
然后挂断。
我腿又开始软。
陆衍扶住我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查。”
我摇头。
“查什么查？”
“你妈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我妈瞒着我签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陆衍脸色发白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她没提过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陪你妈。”
“我跟我妈。”
“我们当面。”
“把话说明白。”
陆衍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她可能逼你离开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离开？”
“我欠你六年。”
“还没还完呢。”
“不走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还你？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别还。”
“一起扛。”
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。
陆氏总部楼下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陆衍拉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电梯门开。
他母亲坐在会议室主位。
旁边站着律师。
桌上摆着文件夹。
我坐下。
陆衍站我旁边。
他母亲开口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那我直说。”
她推过文件夹。
“你母亲当年签的协议。”
“内容很简单。”
“她承诺你永远不跟陆衍在一起。”
“否则赔偿五百万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五百万？
陆衍拍桌子。
“妈！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他母亲冷笑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是你们疯了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你妈签了字。”
“你确定要毁约？”
我盯着那份协议。
手在抖。
但我没哭。
“我毁。”
“五百万。”
“我慢慢还。”
“我不离开他。”
他母亲脸色变了。
“你拿什么还？”
“你工资多少？”
“还一辈子？”
陆衍开口。
“我替她还。”
他母亲瞪他。
“你敢？”
陆衍笑了。
“我敢。”
“我早就敢了。”
“从你当年拦那封信开始。”
“我就敢了。”
会议室安静。
律师突然开口。
“陆太太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建议您看下这个。”
他拿出录音笔。
按下播放键。
里面传来他母亲的声音。
“你女儿配不上我儿子。”
“让她离开。”
“否则我让她全家不好过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我签。”
“但你别伤害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衍也愣住了。
他母亲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录的？”
律师平静。
“陆太太。”
“我是您的律师。”
“但我也是沈棠母亲的律师。”
“这份协议无效。”
“因为您涉嫌胁迫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原来我妈。
一直瞒着我。
是为了保护我。
陆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他母亲喊。
“陆衍！”
“你站住！”
陆衍没回头。
“妈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电梯里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你妈会放过我们吗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但我不会放手。”
“死也不放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也死不放。”
手机震动。
是律师发来的消息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录音原件在我这。”
“需要时随时找我。”
“另外。”
“你母亲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我哭了。
陆衍抱住我。
“傻瓜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我们好好过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清楚。
这事没完。
他母亲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。
走出大楼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。
是他母亲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以为赢了？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手里还有牌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车开走了。
我手心冰凉。
陆衍抱紧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妈说的牌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会让她伤害你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