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。
陆衍在厨房煮面。
门铃突然响了。
我以为是外卖。
蹦起来去开门。
结果。
门外站着的是我妈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妈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她没回答。
直接推开我走进来。
扫了一圈。
“陆衍呢？”
“在里面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妈你别——”
“沈棠。”
她语气很冷。
“你让开。”
陆衍听到动静走出来。
看见我妈。
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阿姨来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面多煮了一份。”
我妈盯着他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妈今天找我了。”
我心一紧。
“她又说了什么？”
我妈没理我。
继续看着陆衍。
“她说。”
“你为了沈棠。”
“连家都不要了。”
陆衍笑容没变。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
我妈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？”
“你妈手里。”
“有沈棠的把柄。”
“你们根本玩不过她。”
我急了。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妈你说清楚！”
她转头看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高二那年。”
“你爸住院的事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记得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段时间。”
“你妈我。”
“偷偷找人借了一笔钱。”
“后来还不上。”
“是陆衍他妈。”
“帮我垫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从来没说过——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欠她人情！”
我妈吼出来。
“但陆衍他妈。”
“一直留着那张借条。”
“今天她拿出来。”
“说如果你们继续在一起。”
“就把借条的事。”
“捅到你们公司去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她疯了？”
陆衍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阿姨。”
“那笔钱。”
“我替你还。”
“现在就还。”
我妈摇头。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“陆衍。”
“你妈要的是。”
“你回去。”
“按她的安排。”
“结婚。”
“过日子。”
“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。”
陆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阿姨。”
“如果我。”
“放弃陆家的一切呢？”
我妈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“陆衍——”
“你疯了？”
他看向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早就想好了。”
“如果我妈非要这样。”
“那我就。”
“当个普通人。”
“和沈棠一起。”
“过普通日子。”
我妈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啊。”
“真是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倔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你站哪边？”
她回头看我。
眼里有泪光。
“我站你这边。”
“一直都是。”
“但沈棠。”
“你确定。”
“他值得你赌上一切？”
我看了眼陆衍。
他正看着我。
嘴角带着笑。
“值不值得。”
“赌了才知道。”
我妈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陆衍坐过来。
“怕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。”
“失去你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输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心里想。
这场仗。
越来越大了。
而且。
我妈刚才说的借条。
真的是全部吗？
我总觉得。
还有事瞒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