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咖啡厅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陆衍说马上来。
可我等了半小时。
他没到。
电话打过去。
关机。
搞毛啊。
我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欠五十万。
陆衍他妈是债主。
这算什么？
交易？
还是威胁？
服务员过来。
“小姐，需要续杯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她又问。
“您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笑了笑。
笑得肯定很难看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咖啡厅。”
“我到了。”
他推门进来。
头发有点乱。
领带歪了。
很少见他这么狼狈。
他坐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手机没电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妈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妈确实借过钱。”
“但你妈还了。”
“早就还清了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还清了？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拿借条给我看？”
陆衍皱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你妈一次性还了五十万。”
“借条应该已经销毁。”
“但——”
他顿住。
“我妈可能留了复印件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她是在骗我？”
“让我以为我妈还欠着钱？”
陆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沈棠。”
“这件事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别担心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处理？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
“跟你妈断绝关系？”
“还是——”
“让我离开你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会让你离开。”
“永远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妈太狠了。”
“她算准了。”
“我会心软。”
“会自卑。”
“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配得上。”
“是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妈手里。”
“肯定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她不会只拿一张借条。”
陆衍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手里。”
“还有一份协议。”
“什么协议？”
“关于你妈的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她签了份保证书。”
“保证。”
“不会让你跟我在一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保证书？”
“我妈签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妈才肯借钱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家。”
“把我妈当什么了？”
“提款机？”
“还是棋子？”
陆衍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今天才知道。”
“我查了当年的记录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会解决。”
“给我时间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能退。
“好。”
“我给你时间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别瞒我。”
“任何事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答应。”
我们离开咖啡厅。
外面下雨了。
他撑伞。
送我回家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楼下。
他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都别放手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上楼。
开门。
客厅灯亮着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棠棠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都是为了我。”
她哭了。
“妈没用。”
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会解决的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心里却想。
陆衍他妈手里。
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
而且。
那份保证书。
真的只是保证吗？
我总觉得。
还有更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