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高跟鞋的声音。
很响。
我抬头。
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口。
妆容精致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沈棠？”
她开口。
声音不高。
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我愣住。
陆衍站起来。
“妈。”
他声音绷着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陆衍妈妈？
她怎么来了？
不是同意了吗？
“陆衍。”
她没看我。
只盯着他。
“你跟我出来。”
陆衍没动。
“有事在这说。”
她冷笑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就在这说。”
她转向我。
眼神像在打量什么廉价品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收回之前的话。”
“你们不合适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阿姨……”
“别叫我阿姨。”
她打断。
“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。”
“是通知你。”
陆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妈。”
“你答应过的。”
“是。”
她点头。
“但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跟我爸没关系。”
陆衍声音冷下来。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的事？”
她笑。
笑得很假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？”
“为了个女人。”
“连家都不要了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知道您不喜欢我。”
“但我和陆衍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她瞪我。
“你配吗？”
“你妈当年收了我的钱。”
“现在你又来缠我儿子。”
“真是母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钱？”
她挑眉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
“当年她拦那封信。”
“我给了她五十万。”
“让你转学。”
“你妈收了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不信？”
她从包里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转账记录。
收款人是我妈的名字。
日期。
六年前。
我腿软。
陆衍扶住我。
“妈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她收起手机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妈都能卖了你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脸跟我儿子在一起？”
我咬唇。
“那是我妈的事。”
“我和陆衍……”
“你和他？”
她笑出声。
“你配吗？”
“你一个普通员工。”
“家里还那样。”
“你拿什么配他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陆衍吼出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她愣住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为了她……”
“对。”
他盯着她。
“为了她。”
“我可以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她脸色白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她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门关上。
我瘫坐回沙发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转账记录。
我妈。
真的收了钱？
陆衍蹲下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妈说的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自己问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拨给我妈。
响了三声。
接通。
“棠棠？”
“妈。”
我声音在抖。
“六年前。”
“你是不是收了陆衍妈妈的钱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很久。
“是。”
她声音很低。
“五十万。”
“我收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妈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“棠棠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挂断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这世界。
还有什么是真的？
陆衍抱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
“我还在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让我静静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痛。
但我没办法。
我需要一个人。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“沈棠。”
他在身后喊。
我没回头。
门关上。
走廊很空。
我靠着墙。
蹲下来。
哭出声。
为什么。
都这样了。
还要来撕我的伤疤。
我掏出手机。
看到我妈发来的消息。
“棠棠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妈有苦衷。”
“你回来。”
“妈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打不出一个字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个陌生男人。
西装革履。
朝我走来。
“沈小姐？”
他微笑。
“陆太太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如果你离开陆衍。”
“她给你一百万。”
我愣住。
他递过来一张名片。
“考虑好了联系我。”
说完。
他走了。
我握着名片。
手在抖。
一百万。
陆衍妈妈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