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陈雨往市中心跑。
街道上全是丧尸。
有的在啃尸体，有的趴在地上，有的抬头看天。
金色光柱已经消失了。
但那股气息还在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陈雨跟在后头，喘着气问。
“嗯。”
沈默没多解释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光柱里的东西，跟他身上的剑气有关。
就像……同源。
搞毛啊，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剑修？
他一脚踹开挡路的丧尸，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废弃的菜市场。
铁皮棚子塌了一半，地上全是烂菜叶和血迹。
有个人蹲在角落里。
活的。
沈默停下脚步。
那人抬起头。
是个老头，六十来岁，穿着破棉袄，手里攥着一把菜刀。
“别、别过来！”老头喊。
“我们不是丧尸。”陈雨说。
老头盯着他们看了半天，才松口气。
“你们也是去光柱那边？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老头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看见了……光柱里掉下来一个人。不是丧尸，是活人。他从天上掉下来，落地就消失了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消失？”
“对，就一下子，不见了。”老头比划着，“但地上留了个坑，坑里有把剑。”
剑？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剑呢？”
“被人拿走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一伙穿黑衣服的人，开装甲车来的，把剑抢走了。”
“往哪去了？”
老头指了个方向。
沈默二话不说就往那边跑。
陈雨追上来。
“你疯了？那伙人肯定有枪！”
“有枪也得去。”沈默说。
那把剑，可能是他回去的关键。
或者……变强的关键。
他们跑出三条街，终于看到那辆装甲车。
停在十字路口，车门开着。
旁边躺着几具丧尸尸体。
沈默放慢脚步。
“小心点。”
他握着消防斧，慢慢靠近。
车里没人。
地上有血迹，一直延伸到旁边的楼里。
“进去看看？”陈雨小声问。
沈默点头。
他们刚走进楼道，就听见楼上传来惨叫声。
啊——
然后是枪声。
砰砰砰。
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沈默冲上二楼。
走廊里躺着三具尸体，穿着黑衣服，胸口有爪痕。
像是被什么野兽挠的。
三楼。
惨叫声更大了。
沈默推开安全门。
走廊尽头，一个黑衣人正被什么东西拖进房间里。
他拼命挣扎，但没用。
门关上了。
里面传来撕咬声。
陈雨脸色发白。
“我们……还进去吗？”
沈默握紧斧头。
“你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沈默走过去。
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。
房间里一片狼藉。
地上全是血。
角落里，蹲着一只……人形怪物。
它浑身长满黑色鳞片，手指是利爪，嘴里还叼着半截手臂。
看到沈默，它抬起头。
眼睛是金色的。
沈默愣住。
这玩意儿……跟普通丧尸不一样。
更像变异体。
但气息更强。
怪物丢下手臂，朝他扑过来。
速度极快。
沈默侧身躲开，一斧头砍在它肩膀上。
当。
像砍在铁上。
斧头弹开了。
怪物反手一爪，沈默胸口被划出三道血痕。
疼。
他后退几步。
怪物又扑上来。
沈默咬牙，催动剑气。
右手泛起淡蓝色光芒。
他握紧斧头，一剑劈下去。
这次，斧刃切开了鳞片。
噗。
怪物惨叫，后退。
沈默不给他机会，连砍三斧。
第一斧砍断手臂。
第二斧砍在脖子上。
第三斧劈开头颅。
怪物倒地。
沈默喘着气，胸口火辣辣的疼。
他蹲下，从怪物脑袋里掏出一颗晶核。
比之前那颗大一倍。
泛着金光。
他刚握紧，就感觉一股热流涌入身体。
力量变强了。
但胸口伤口也在快速愈合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玩意儿差点弄死我。”
沈默站起来，看向房间角落。
地上有个背包。
他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把短剑。
剑鞘漆黑，剑柄刻着符文。
沈默拔出来。
剑身泛着寒光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归元。”
他拿着剑，感觉剑气在共鸣。
这把剑……是剑修的佩剑。
但为什么会在末世？
楼下传来陈雨的喊声。
“沈默！快下来！有东西过来了！”
沈默把剑别在腰上，跑下楼。
冲出楼道，他看到远处的街道上。
黑压压一片。
全是丧尸。
但中间有个人。
穿着白衣服，站在丧尸群里，像是……在看着他们。
沈默眯起眼。
那个人影，像是光柱里掉下来的。
“走！”
他拉着陈雨往反方向跑。
身后，丧尸群开始动了。
但那个人没追。
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。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人嘴角，好像带着笑。
他心里一沉。
这末世，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。